司薇有短暫的眩暈,她撐著手臂緩了片刻,這才感覺目光重新聚攏,眩暈感消失。
她伸手扯裙擺,又慢慢坐起來,眼眶通紅,神情悲戚,緊緊絞在一起的手昭示著她惶恐又不安的內心。
彤彤,你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
都怪媽媽,媽媽不該來的,是媽媽害了你。
想到這裡,悲痛不能自抑,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哭著哭著就控製不住,嗚咽聲傳了出來,蔓延整個車廂。
那悲傷的聲音仿佛能傳染,開車的劉錫都覺得心裡難受極了。
可坐在後座的燕祁卻沒半分反應。
他如龐然大物一般坐在那裡,領帶解了,衫衣領扣也解了一顆,看上去有些野性,充滿了魅力,想讓人靠近,可渾身上下滲出來的寒氣又讓人望而生畏。
他輕輕扭轉頭顱,看向哭泣的司薇:“想讓你女兒活著,就閉上你的嘴!”
司薇哭聲一止,她沒看他,也沒抬頭,她就那樣垂著頭,雙手蒙住了臉,默無聲息的流淚。
雖然沒再發出聲音了,可那樣子,比發出哭聲更讓人揪心。
燕祁煩躁的又扯開了一顆襯衣扣子,整個人陰沉得近乎暴躁。
他一把抓住司薇的肩膀,將她拎小雞一般又提到了自己懷裡。
他看著她滿臉的淚水,暴躁冰冷道:“不許哭!”
說完又看向她的額頭。
過於白皙的皮膚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抹青紫,就顯得格外的嚇人。
燕祁嘴角繃直,渾身的冷氣又加強了好幾個度,他惡狠狠的看著那一處青紫,仿佛要把那處盯出個洞來。
司薇哭得鼻頭通紅,雙眼迷蒙泛著水氣,白皙的臉上掛著數不清的淚珠子。
她哽咽著開口:“你不要傷害彤彤,她是無辜的。”
她眼含祈求:“求你了,燕祁,不要傷害她。”
燕祁收回落在她額頭青紫處的目光,寒涼的視線對上她的。
看著她被淚水包裹著的黑白眼球,那樣的悲傷,那樣的害怕,仿佛失去了那個女兒,她就失去了一切。
燕祁的心仿佛被鞭條狠狠的抽打著,鮮血淋漓。
他伸出手去擦拭她臉上的淚水,明明動作是那樣的溫柔,可他渾身陰沉如水,眼神更是凶惡至極。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就那麼愛他,愛的視他的女兒如一切,如果我把司彤弄死了,你是不是也不活了?”
說完這句話,他又凶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頸。
這一次的手勁很大很大,那眼神中的殺意如同濃霧一般散發出來,那樣的強烈,那樣的濃烈,仿佛要毀天滅地。
司薇震驚。
他是真的想殺了她。
他的手勁太大了,這一次她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感覺下一刻她就會死去。
可就在她覺得即將死亡的那一刻,他忽然鬆開了手,把她又一次狠狠摔了出去。
這一次她沒有碰到車門了。
她像個破布一般,被男人往車座裡隨意一扔。
她趴在那裡,淚水如決堤的江河,一瀉千裡,但不管流淚流的多凶,她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她緊緊咬住唇瓣,哪怕咬出了血,也絕不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