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她和她那娘親一樣,從頭到尾,都在把他當成傻子一樣戲耍。
不消片刻,清漪殿的殿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
沈望奚大步闖入,一貫清冷無波的臉上,此刻是毫不掩飾的憤怒。
沈清若正坐在窗邊看書,被這動靜驚得手一抖,書卷滑落在地。
她抬起眼,看到他怒氣衝衝的樣子,心底竟覺得有些好笑。
她的乖巧順從,她的渴盼仰慕,他統統視而不見。
可一旦涉及到他的威嚴,他的男性尊嚴被挑戰,他的反應竟是如此劇烈。
恨,果然比愛要強烈得多。
不管心裡怎麼想,沈清若表麵還是一無所知地開口,“父皇……”
剛剛出聲,就被他冰冷的質問打斷,“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沈望奚幾步走到她麵前,將一疊密報狠狠摔在她身上,紙張散落一地,“看看,好好看看你那個好娘親做下的好事。”
沈清若被他吼得身子一顫,茫然地低下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紙張。
她拾起其中幾張,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關於雲婉的身份,關於衛崢,關於她的身世。
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抬起淚眼看向他:“不會的,我不是父皇的女兒嗎?”
那雙眼眸裡,全是茫然無措,還有心碎,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滾落,沾濕了她雪嫩的小臉。
看著她這副樣子,沈望奚心頭那股被愚弄的怒火燒得更旺,隻覺得她太會裝模作樣了。
“還在裝!”他語氣惡劣,“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衛崢的女兒?”
“那日宮牆上,你和你那生父,是在做戲給朕看吧?聯手演了那麼一出苦肉計,就為了放走衛家軍殘餘,把朕耍得團團轉,你們真是好手段!”
他盯著她,滿是厭惡,有些傷人的話,衝動之下便脫口而出:“想到朕這些時日竟還對你心存憐惜,朕就覺得惡心!”
惡心兩個字,讓沈清若停止了哭泣,隻是睜大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怔怔地望著他。
那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仰慕,隻剩下悲傷。
她就這樣一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也不解釋。
沈望奚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滯,莫名煩躁。
他錯怪她了不成?證據確鑿,她還想用這副樣子博取同情?
沈望奚厭煩地皺緊眉頭,不想再看她這副故作可憐的模樣,猛地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抬步的刹那,一個輕軟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沈望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