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太極殿內肅穆無聲。
沈望奚高坐龍椅,他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群臣,開口:“傳旨。”
內侍上前一步,展開明黃卷軸,尖細的嗓音宣讀:
“前朝雲氏之女,清若公主沈清若,雖非朕之血脈,然其自身為大漠遠赴大梁,和親有功,功過相抵,朕念其孤弱,特保留其公主封號,享公主份例。”
旨意一出,滿殿嘩然。
雖非朕之血脈,這六個字炸得眾人耳畔嗡嗡作響。
之前還隻是流言,今日竟被陛下親口證實,還以聖旨的形式公告天下。
內侍的聲音還在繼續,“然,清若公主既非皇室血脈,便不入皇家玉牒。待其日後婚配,朕會賜其公主府,出嫁前,暫居宮中清漪殿。”
沈望奚端坐上方,將臣子們驚疑的表情儘收眼底。
“父皇!”一個不滿的女聲響起。
沈靖妍出列,她仰著頭,嬌豔的臉上滿是不忿:“她既非您的血脈,便是個來曆不明的野種,憑什麼還保留公主封號?憑什麼還能住在宮裡?”
“這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沈望奚看著她,眉頭蹙了一下,阿妍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隻是這野種二字,聽來格外刺耳。
“朕意已決。”他聲音沉了幾分,“清若和親有功,此乃事實。”
“功過賞罰,朕自有論斷。”
他目光掃過沈靖妍,帶著淡淡的警告:“阿妍,注意你的言辭。”
沈靖妍被他看得心頭一堵,還想再爭,卻被身旁一位老臣悄悄拉了下衣袖。
她憤憤地閉上嘴,指甲卻掐進了掌心,不是父皇的女兒,竟然還要跟她搶父皇的關注。
甚至這幾日父皇連太極殿都沒去,日夜守著她,這是連她都沒得到過的殊榮。
退朝的鐘聲響起,沈望奚起身離去,留下滿殿心思各異的臣子。
沈靖妍站在原地,看著父皇的背影,猛地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去清漪殿!”她對著迎上來的貼身宮女咬牙道。
她倒要看看,那個冒牌貨,如今還有什麼臉麵賴在宮裡。
與此同時,清漪殿內。
沈清若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卷書,卻是一個字也未看進去。
小九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阿若,旨意已經頒布了,和你預想的一樣,保留封號,不入玉牒,暫居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