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和親功臣在國宴上獻舞,似乎有些不合規矩,略失身份。
但看著沈清若乖順的樣子,她又覺得無所謂了,不過是個助興的節目,能讓壽宴增添幾分色彩,也算物儘其用。
此刻改口收回成命,反倒顯得她小氣。
沈清若聞言,連忙起身,再次屈膝,受寵若驚:“皇後娘娘不嫌,清若定當儘力,不負娘娘厚望。”
見沈清若應下,烏蘭雲隨意地點點頭:“嗯,那你便好生準備吧,需要什麼,跟內務府說一聲便是。”
“謝娘娘。”沈清若恭敬應答。
從椒房殿出來,小九在沈清若腦海中興奮地轉圈圈,成了。
沈清若也是眉眼含笑,出乎意料的順利。
回到清漪殿,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箋,打算給沈望奚寫信,讓他一個月不要來見她。
然後再見時,她要驚豔他,擺脫他以往看女兒的目光。
“小九,你說,我該怎麼說?”她提起筆,蘸了墨。
“就說皇後娘娘委以重任,你需專心練習,閉門一月,請教坊司嬤嬤指導舞藝,望他準允。”小九給出建議。
沈清若點點頭,筆下字跡清秀。
寫完,她將信箋封好,交給宮女:“送去太極殿,交給吳總管,請他轉呈父皇。”
紙箋很快傳到正在批閱奏章的沈望奚這裡。
“獻舞?”沈望奚放下朱筆,眉頭微蹙。
阿雲怎麼會突然讓阿若獻舞?那孩子大病初愈,身子骨還弱得很。
“清若公主信箋還說,要閉門謝客一月,請教坊司的嬤嬤教導,專心練習。”吳添低聲補充。
閉門一月?沈望奚指尖在禦案上敲了敲。
他原本想著,之前冷落她,又讓她受了委屈,這幾日得空多去清漪殿看看她,陪她說說話。
她倒好,自己先把自己關起來了。
是因為阿雲的要求,不敢怠慢?
想到她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要辛苦練舞,他心頭莫名發緊。
但轉念一想,烏蘭雲願意讓她參與壽宴,似乎意味著對這孩子接納了些許,這倒是件好事。
後宮和睦,是他樂見的。
“準了。”他最終開口,“吩咐下去,清漪殿用度一切照舊,請教坊司派最好的嬤嬤去,彆累著她。”
“是。”吳總管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