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奚看著她的背影,胸腔裡堵得難受。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最終卻隻是無力地垂下。
他知道,她心裡的結,不是這些陪伴就能解開的。
他給的,似乎永遠無法抵消她失去的。
——
一個月後,沈清若身子將養得差不多了。
這日早朝,沈望奚坐在龍椅上,吳添上前一步,展開手中早已備好的明黃聖旨,尖細的聲音響徹金鑾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谘爾沈氏清若,柔嘉成性,淑慎持躬,深得朕心。今冊封為貴妃,賜封號昭,賜居漪蘭殿。欽此——”
聖旨一出,滿殿嘩然。
眾臣麵麵相覷,臉上皆是難以置信。
誰不知道,這位清若公主不久前還是以陛下女兒的身份養在宮中的,即便後來澄清非親生,可這身份轉變才不過半年,竟直接冊封貴妃?
這簡直是荒謬!
百官隊列中的蕭煜,猛地抬頭,看向高坐龍椅的沈望奚,眼中震驚,隨即是複雜的澀意。
原來,她心中所屬,竟是陛下。
他早該想到的,那般絕色的女子,除了陛下,還有誰能染指。
“陛下!萬萬不可啊!”一位老禦史率先出列,聲音激動。
“清若公主雖非陛下血脈,然其曾以您親女之名,居於宮中,天下皆知!如今冊立為妃,豈不惹人非議,亂了倫常?”
“此舉實在有損陛下聖譽,請您收回成命。”
沈望奚麵色不變,目光掃過下方,聲音清冷:“朕早已昭告天下,她非朕之血脈,亦未入皇室玉牒,何來倫常之說?”
另一位史官也站了出來,言辭懇切:“陛下!人言可畏!此舉恐為後世詬病,還請陛下三思!”
鎮國公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身旁即將尚長公主的兒子蕭煜,猶豫著是否要出列勸諫。
蕭煜卻暗暗拉了一下父親的衣袖,微微搖頭。
他看得明白,陛下心意已決。
而朝堂上的其他人,大多是一路追隨沈望奚的文臣武將。
對他們而言,陛下納個妃子,即便是身份特殊些,也不過是帝王風流韻事,私下唏噓幾句便罷,絕不會為此等事與陛下硬碰硬。
他們的目光,更多放在邊疆戰事、民生稅賦上。
一時間,除了那幾個以諫言為職的禦史和史官,你方唱罷我登場,引經據典,痛心疾首。
其他臣子,都是在看戲。
沈望奚聽著底下嗡嗡的勸諫聲,眉頭越皺越緊,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夠了!”
一聲冷喝,瞬間讓所有聲音消失,大殿內鴉雀無聲。
沈望奚目光冷冽,緩緩掃過下方眾臣,緩緩開口:“清若公主溫柔嬌憐,是朕心頭所愛。”
“今日冊立她為貴妃,誰敢再多言半句,一律罷官奪職,永不錄用!”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轉身,離開了金鑾殿,留下滿殿神色各異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