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若公主……不,是貴妃娘娘,她年少時便不得您喜愛,您所有的目光和疼愛都給了長公主。”
“後來,她好不容易得了您的憐惜,滿心以為不同了,可到頭來卻發現,在您心裡,她終究還是越不過長公主去。”
“就連她小產失去的那個孩子,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這樁樁件件累積起來,公主的心,怕是涼透了。”
沈望奚猛地轉過身,眼底帶著痛色:“孩子沒了,朕跟她一樣心痛。”
吳添歎了口氣,腰彎得更低:“可陛下,終究是不一樣的。”
“您心痛,但您還有長公主,還有逍遙王殿下。”
“可對貴妃娘娘來說,那個孩子,可能就是她在這深宮裡唯一的指望和念想。沒了,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她覺得您不在乎她,也不在乎你們的孩子,自然就心灰意冷,覺得這宮裡再無可戀。”
沈望奚沉默著,他想起阿若哭著說:她不敢喜歡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帶著疲憊:“那朕該怎麼辦?難道真要把阿妍……”後麵的話他說不出口。
吳添連忙道,“陛下,老奴不是這個意思。長公主是您的骨血,那是萬萬不可的。”
“老奴隻是覺得,解鈴還須係鈴人,貴妃娘娘的心結,或許可以從最初的地方解起。”
沈望奚看向他:“最初的地方?”
“是。”吳添抬起頭,小心觀察著沈望奚的神色,“貴妃娘娘的心灰意冷,根子或許不隻是這次小產,更早怕是紮在年少時,在大漠王庭那些被忽視的日子裡。”
“陛下,您還記得嗎?貴妃娘娘小時候,總是偷偷看著您,渴盼著您能多看她一眼。”
沈望奚眼神微動,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關於角落裡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兒的模糊記憶,似乎清晰了一些。
吳添繼續道:“老奴想著,若是您能帶貴妃娘娘,回大漠故地看一看,離開這四方宮牆,去草原上走一走。”
“在那裡,沒有皇後娘娘,沒有長公主,隻有您和她。”
“或許能讓貴妃娘娘放下一些心防,也讓陛下您,有機會彌補一些從前的遺憾?”
沈望奚站在原地,良久沒有說話。
吳添的話,在他心裡掀起了波瀾。
他想起曾經,阿若看他時,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想起她曾說,能做他的公主,她很驕傲。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辦法。
沈望奚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下去準備。”
“三日後,朕要帶昭貴妃,回大漠散心。”
吳添立刻躬身:“老奴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