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的日子悠閒,沈清若偶爾也會在園中散步。
這日,她帶著宮人經過一處水榭,恰巧遇見了同樣在此賞景的柳如思。
沈清若看見她,想起聽她心聲的事,莫名有點彆扭。
但她想著柳如思與沈望奚,算是親戚,要是自己還是公主,也勉強算沾親帶故了,就沒避開。
與沈清若的尷尬相反,柳如思看著被眾多宮人簇擁而來的昭貴妃,眼中羨慕。
沈清若今日穿著淺綠色的軟煙羅薄紗長裙,烏發簡單綰起,點綴著幾枚小巧精致的珍珠發簪,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優雅,又不失少女的嬌柔。
柳如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明顯普通許多的綢裙,再對比沈清若通身的氣派,心裡那股想要攀上高枝、過人上人生活的念頭愈發強烈。
沈清若先開了口,聲音軟糯:“柳姑娘也在此賞景?”
柳如思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民女柳如思,參見貴妃娘娘。”
“不必多禮。”沈清若示意她起身,自己在宮人鋪了軟墊的石凳上坐下,也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坐吧。”
柳如思道謝後,小心翼翼地在對麵坐下。
沈清若打量著她,語氣隨意:“聽聞柳姑娘是江南人士?家中可還有親人?”
柳如思垂下眼睫,聲音哀婉:“回娘娘,民女確是江南人。隻是家道中落,父母早逝,家中已無其他親人了。”
她說著,暗中觀察沈清若的神色。
沈清若點頭,若有所思。
她繼續問了些江南風物,柳如思都一一作答,言辭恭順,態度謙卑。
然而,柳如思表麵恭敬,暗地裡悄悄打量近在咫尺的沈清若,越看越是心驚。
這位貴妃娘娘的腰肢怎麼會如此纖細柔軟,可胸卻鼓鼓囊囊,臀線也圓潤豐腴,身段比例完美得不像話。
她的骨相玲瓏極佳,皮相更是出挑,近距離看,那張小臉上雖然未施粉黛,但肌膚細膩都看不見毛孔。
柳如思偷偷比較,卻發現自己無論是身段、肌膚,還是氣韻,都遠遠不及眼前的貴妃。
沈清若又問了一句,見她有些走神,便輕輕喚了一聲:“柳姑娘?”
柳如思猛地回神,連忙掩飾性地低下頭:“民女失儀,請娘娘恕罪。”
她心底那點上位的信心,在直麵沈清若的絕色後,開始有點慌了。
沈清若看著她閃爍的眼神,懶得追問,隻淡淡道:“無妨。本宮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她起身,宮人們立刻上前簇擁。
柳如思慌忙起身恭送。
看著沈清若遠去的背影,她開始憂慮。
她真的,能從昭貴妃手上,分得聖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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