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樂而不為?
——
不久,沈清若喚來嚴嬤嬤,開口詢問:“嬤嬤。”
嚴嬤嬤立刻躬身:“娘娘有何吩咐?”
沈清若聲音輕飄飄的:“外麵,現在是不是都在議論本宮?說本宮是前朝餘孽的女兒,是妖女,不配得陛下如此寵愛?”
嚴嬤嬤心頭巨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宮人嘴快,竟將朝堂上的風波先一步捅到了娘娘這裡。
嚴嬤嬤不敢隱瞞,隻能硬著頭皮,將早朝上逍遙王如何發難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末了,她重重磕頭,“娘娘明鑒,陛下當場便駁斥了逍遙王,下令不得妄議娘娘,更不許打擾漪蘭殿清靜,陛下是信任娘娘的。”
沈清若安靜地聽著,纖長的睫毛低垂。
她沒有動怒,也沒有哭泣,隻是蔫蔫地揮了揮手:“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嚴嬤嬤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
沈清若坐在軟榻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臉上沒什麼表情,隻一雙水眸黯淡了些。
她不需要刻意表演,隻需回想前世的孤苦和今生的艱難,那份落寞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午膳時分,宮人將精致菜肴擺滿桌案,她卻看也沒看,就開口:“撤下去吧,本宮沒胃口。”
宮人們麵麵相覷,不敢多言,隻能默默將未動的午膳撤下。
嚴嬤嬤看著原封不動被端出來的飯菜,急得團團轉。
娘娘這般模樣,若是餓壞了身子,陛下怪罪下來,她們這些伺候的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一咬牙,也顧不得規矩了,匆匆趕往太極殿。
太極殿外,吳添聽完嚴嬤嬤焦急的稟報,臉色也是一變。
他不敢怠慢,連忙走進內殿。
沈望奚正在處理奏折,聽聞吳添稟報漪蘭殿的情況,手中的朱筆一頓。
他眉頭立刻蹙起,站起身,“沒吃午膳?”
“怎麼回事?”
吳添低著頭,將嚴嬤嬤的話複述了一遍:“回陛下,嚴嬤嬤說,娘娘似乎聽聞了外頭的一些風言風語,心情鬱鬱,獨自在殿內傷懷,才連午膳也未曾動用。”
沈望奚臉色沉了下來,想到了早朝之事。
他本以為已經暫時壓下,卻不想消息還是傳得這麼快,竟讓她知道了。
“擺駕漪蘭殿。”他聲音帶著急切,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