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歇。
沈望奚體內的燥熱終於平息,神智徹底清明。
他看著累極的嬌人兒,雪膩的身子上布滿他留下的痕跡,小臉上淚痕未乾,昏睡卻不安穩,小眉心還蹙著。
沈望奚小心將她摟緊,在她汗濕的額間印下輕柔一吻。
“睡吧。”他低語,“朕絕不負你。”
沈望奚的目光掃過自己臂上已止住血的傷痕,又想起椒房殿的算計,眼神徹底冷下。
好一個烏蘭雲。
直到沈清若睡熟,沈望奚才起身更衣。
他踏出太極殿時,夜色已然深沉,他走向椒房殿。
殿內,烏蘭雲得知柳如思僅被封為貴人,且並未真正承寵的消息,心知計劃失敗,棋子已廢。
她端坐鳳椅,強撐著最後的體麵,聽到通傳聲,她甚至沒有起身。
沈望奚步入殿中,眸光沉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烏蘭雲搶先開口,聲音刻意維持平靜,卻又透出尖銳:
“陛下無事便好。看陛下神色,想必是剛從昭貴妃的榻上下來,藥性已解了吧?”
沈望奚看著她這副模樣,隻覺得可笑。
事到如今,她竟還能擺出這副姿態。
他聲音平淡無波,“烏蘭雲,朕很好奇,你如今這般有恃無恐,一次次挑戰朕的底線,憑的是什麼?”
烏蘭雲抬眼看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到往日的溫情,卻隻看到一片漠然。
她挺直背脊,搬出慣用的說辭:
“憑的是什麼?陛下難道忘了?忘了我烏蘭一族為您沈家江山流儘的血?忘了臣妾自年少便追隨您,危難之際從不離棄的恩情?”
“說完了嗎?”沈望奚打斷她,語氣依舊淡漠。
烏蘭雲被他這態度噎住,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卻仍強撐著仰頭與他對視。
沈望奚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問道:“烏蘭雲,你以為你所驕傲的一切,是你和你的家族應得的嗎?是朕欠你們的嗎?”
烏蘭雲抿緊嘴唇,默認了。
沈望奚冷笑一聲:“朕一想到,朕竟寵了你這樣多年,將你寵得如此不分君臣,不識好歹,便覺得荒謬可笑。”
他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她強裝的鎮定:“二十年前的烏蘭雲,是如何謙卑恭順,對朕與兄長滿懷仰望與尊敬,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