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椒房殿內,空氣壓抑。
烏蘭雲從鳳椅上站起身,指節用力掐握掌心。
她麵前站著剛剛說完歸降消息的沈逸年,他的臉色同樣難看。
“衛崢,竟然降了?”烏蘭雲的聲音帶著顫,“他怎麼會降?他衛家不是自詡忠烈嗎?”
沈逸年眉頭緊鎖,語氣沉重:“母後,消息確鑿,周明軒成功了。”
“衛崢和雲文翰,連同他們麾下的殘餘勢力,已正式歸順大周,不日即將抵達京城。”
烏蘭雲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回鳳椅中。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殿門外,喃喃道:
“逸年,你明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衛崢是前朝名將。”
“雲文翰那個老東西,門生故舊更是遍布朝野。”
“他們這一歸降,沈清若那個賤人,她就不再是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了。”
“她在前朝,等於憑空多了一支不容小覷的助力。”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原本陛下就被她迷了心竅,如今她的生父和外公又歸來,那你的太子之位呢?”
“你父皇會不會因為愛屋及烏,動了改立儲君的心思?”
“畢竟沈清若還年輕,她以後未必不能生下皇子!”
這才是她最深的恐懼。
沈清若本身就得寵,萬一生下皇子,再有強大的外戚支持,她的逸年,她唯一的指望,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沈逸年看著母後,心底也是一片涼,他何嘗不知這其中利害?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口:“母後,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
“衛崢歸降,對沈清若而言確實是如虎添翼,但事情並非沒有轉圜餘地。”
烏蘭雲急切地問:“轉圜?如何轉圜?”
沈逸年眼中閃過冷光:“首先,衛崢畢竟是降臣,父皇即便要用他,也必存幾分戒心,不可能全然信任。這中間,就有我們運作的空間。”
“其次,沈清若得寵,本就惹得朝中一些老臣非議。如今她母族勢力驟增,難免不會有人擔心外戚乾政。”
“我們或許可以,暗中引導這股風向。”
烏蘭雲聽著兒子的分析,心情平複了一些,但眼中的憂慮並未散去:“可陛下如今對她正上心,隻怕聽不進這些。”
沈逸年嘴角勾起笑意:“一時聽不進,不代表永遠聽不進。”
“帝王之心,最是難測。恩寵越盛,有時跌得越重。”
“隻要我們耐心等待,總能找到機會。”
他看向烏蘭雲:“母後,當務之急,是您必須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