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齊睿親自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上麵放著一壺酒,他躬身道:
“陛下,今日這酒最是滋補驅寒,請陛下品嘗。”
他說著,先為沈望奚斟滿一杯,那酒液呈暗紅色,帶著一股腥甜氣息。
沈望奚端起酒杯,鼻尖微動,敏銳地察覺到不同。
他抬眸,看了一眼齊睿。
齊睿臉上笑容不變,隻是眼神動了一下,微微頷首。
沈望奚立刻明白了,這酒裡,怕是加了那隻雄鹿的鹿血。
他握著酒杯,猶豫,目光轉向身旁的小姑娘。
她正小口吃著烤鹿肉,紅唇格外嬌嫩。
察覺到他的視線,她抬起清澈的眸子,帶著點疑惑看向他手中的酒杯,小聲問:
“陛下,這酒,顏色怎麼怪怪的嗎?”
沈望奚看著她純淨無知的模樣,心頭升起隱秘的躁動。
他想起白日裡將她護在懷中時,那纖細腰肢的柔軟,想起她受驚時依賴地埋進他懷裡的溫順。
沈望奚唇角勾起,不再猶豫,仰頭將暗紅色的鹿血酒,一飲而儘。
沈望奚放下酒杯,麵色如常,對齊睿淡淡道:“不錯。”
齊睿笑容更深,心領神會地又為沈望奚斟上一杯,然後識趣地退了下去。
沈清若看著他又端起第二杯,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陛下,好喝嗎?”
沈望奚轉眸看她,篝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那目光比平時更沉,更暗,帶著難以言喻的灼熱,開口道:
“尚可,但阿若還小,不宜飲此酒。”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蹭過她的唇角,動作帶著流連。
沈清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低頭小口吃肉,渾然不覺身邊男人的齷齪衝動。
沈望奚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端起第二杯酒,再次飲儘。
上午那頭雄鹿最後的生命力,此刻正以一種更猛烈的方式,在他身體裡奔湧,叫囂著,尋找著宣泄的出口。
沈望奚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身邊這隻懵懂無知的小鹿身上。
宴席又持續了一陣。
帝王麵前的酒壺,空了一大半。
小姑娘還在小口吃著飯後水果,紅嫩的舌尖偶爾舔過唇角,渾不知自己即將落入怎樣的危險裡。
“阿若。”沈望奚開口,聲音沙啞。
“嗯?”沈清若轉過頭,見他臉色似乎比剛才紅了些,她有些茫然,“陛下,您是不是喝多了?臉有些紅。”
沈望奚沒有回答,隻是站起身,順勢將她也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朕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他對著下方眾人淡淡道,手臂卻占有性地環住沈清若的肩,將她半攏在懷中。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貴妃娘娘。”
沈望奚不再多言,攬著沈清若,轉身朝主帳方向走去。
蕭煜站起身,跟了上去。
今晚,是輪到他帶領禁軍,負責主帳外圍的夜間值守。
但齊睿卻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他麵前。
“世子。”齊睿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陛下剛剛飲下的,是鹿血酒。”
蕭煜身體一僵,他當然知道那對男人意味著什麼,更清楚陛下此刻帶著貴妃娘娘回到營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聲音有些發緊:
“末將知道了,肅國公有何吩咐?”
齊睿繼續道:“主帳那邊,雖有內侍近身伺候,禁軍隻在外圍,但世子武功不錯,耳力非凡……”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想必是能聽到些動靜的,莫要為難自己。”
齊睿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主帳之內,帝妃的動靜,外麵的高手,若是刻意去聽,未必不能聽到些許。
他是在告訴蕭煜,彆去自討苦吃,彆再折磨你自己。
蕭煜沉默了,他當然明白齊睿的好意,這位長輩是在點醒他,也是在保護他。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澀意,聲音有些發硬:“肅國公多慮了。”
“我職責所在,是護衛陛下與娘娘安全,豈能疏忽職守?”
“至於您擔心的事,也絕不會發生。”
齊睿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隻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