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陛下壽辰,本該是萬壽節,舉國同慶。
但沈望奚早早就下了旨意,言說國庫雖豐,亦不當鋪張,他的萬壽節不必大辦。
又言昭貴妃生辰在即,讓眾臣將賀儀留待貴妃千秋,屆時與他同賀即可。
旨意傳到前朝後宮,眾人心思各異,卻無人敢置喙。
到了沈望奚生辰這天,宮中沒有大擺筵席,沒有百官朝賀,安靜得如同一個普通冬日。
傍晚,沈望奚處理完政務,便去了漪蘭殿。
殿內暖意如春,隻在內室臨窗處擺了一張小巧的紅木圓桌,桌上放著幾樣精致的菜肴,都是他平日偏好的口味,還有一壺溫好的酒。
沈清若正坐在桌邊等他,見他進來,她站起身,眉眼彎彎,聲音軟軟:“陛下。”
沈望奚走過去,很自然地握住她微涼的手,牽著她一同坐下。
“怎麼不多穿些?手這樣涼。”他皺眉,將她的手攏在掌心暖著。
“不冷的。”沈清若搖搖頭,任由他握著,仰著小臉看他。
“陛下,今日是您的壽辰,阿若準備了禮物,望陛下不嫌棄。”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素色的錦囊,有些不好意思地遞到他麵前。
沈望奚接過,打開錦囊,裡麵是一方素白的絲帕。
帕子的料子極好,隻是上麵的繡工實在不敢恭維。
針腳歪歪扭扭,能看出繡的是一彎明月和幾顆疏星,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他仔細辨認,那行繡得同樣不甚工整的小字是:願我如星君如月。
沈望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握著帕子的指尖收緊。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她繡的是永不分離。
他抬起眼,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她正緊張地看著他,小手揪著衣角,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眼神裡滿是期待,又帶著點怕被嫌棄的忐忑。
“你自己繡的?”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沈清若輕輕點頭,聲音更小了:“繡得不好,學了好久,還是歪歪扭扭的。陛下若是不喜歡,我……”
“喜歡。”沈望奚打斷她,將帕子仔細折好,重新放回錦囊,珍重地收入懷中,“朕很喜歡。”
他看著她明媚的眼眸,心頭一片溫軟。
他們竟是想到了一處,禮物都是親手做的。
“朕,也有東西給你。”沈望奚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放到她麵前。
沈清若疑惑地接過,打開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支白玉蘭簪子。
玉質溫潤,雕工細膩,那玉蘭含苞待放,形態優雅,流轉著瑩瑩光澤。
“這是……”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朕親手刻的。”沈望奚開口,“生辰禮,提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