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妍從長公主府回到鎮國公府,便撞見了下朝歸來的蕭煜。
他神色低落。
沈靖妍看到蕭煜這副樣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世子爺下朝了?”
“想必已經知道那個好消息了吧?你的心上人,沈清若,她肚子裡,可是又揣上我父皇的龍種了。”
她加重了父皇的龍種這幾個字,眼睛死死盯著蕭煜,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蕭煜眉頭蹙起,語氣冷淡:“公主慎言,昭宸貴妃有孕,是國之大喜。”
“慎言?”沈靖妍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蕭煜。
“本宮怎麼慎言?蕭煜,你心裡是不是跟貓抓似的難受?你喜歡的沈清若,她肚子裡懷的可是彆人的種,你嫉妒嗎?你恨嗎?”
蕭煜臉色沉了下來,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他確實被戳中了隱秘的心思,但更多的是對沈靖妍這般姿態的厭惡,“公主還請自重,莫要胡言亂語,有損貴妃聲譽。”
“我胡言亂語?貴妃聲譽?”沈靖妍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聲尖利。
“她沈清若有什麼聲譽可言?”
“蕭煜,你怕是還不知道吧?或者你早猜到了,卻不願意相信?”
沈靖妍存心要讓他難受,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知道沈清若那個賤人,是什麼時候爬上我父皇的床的嗎?”
“就在她身世大白沒多久,表麵上她還是那個替我和親歸來、對我母後畢恭畢敬的可憐公主,暗地裡……嗬,她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勾得我父皇在她那兒留宿了一晚又一晚。”
她看著蕭煜變冷的臉色,心中湧起一股快意,繼續說著:
“她一邊裝作柔弱無辜的公主,一邊在我父皇身下婉轉承歡,夜夜花樣勾引,這才有了今日的榮寵。
“蕭煜,你想想那個畫麵,你還喜歡她,你不覺得惡心嗎?”
蕭煜呼吸一窒。
他雖然早已知道沈清若與陛下的關係,但被沈靖妍用如此不堪的方式揭露出來,還是心頭酸澀。
尤其是蕭煜聯想到,他初見她時,她可能早已是陛下的人,更是下頜線繃緊。
沈靖妍見他臉色難看,心中更是得意,嘲諷笑道:
“蕭煜啊蕭煜,你堂堂鎮國公世子,我這樣清白尊貴的嫡長公主你不要,不珍惜,反而去喜歡一個人儘可夫的殘花敗柳,你說,你是不是下賤?”
“沈靖妍!”蕭煜厲聲打斷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注意你的言辭。”
“現在名義上,你還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你母後剛剛失了宮權,你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徹底得罪鎮國公府吧?”
沈靖妍被他眼中的厭棄刺痛,“得罪?嗬,蕭煜,你也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你信不信,我若是去告訴父皇,你覬覦他的貴妃,你和你背後的鎮國公府,會有什麼下場?”
蕭煜聞言,反而冷靜下來:“公主大可去說。”
“鎮國公府對陛下忠心耿耿,我蕭煜對貴妃娘娘隻有臣子對皇妃的敬仰,從未有過任何逾越之舉。”
“陛下聖明,即便心中膈應,難道會因此處置毫無實據的忠臣?”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逼視著沈靖妍:
“倒是公主你,身為嫡長公主,卻連自己的夫君都不相信,胡亂揣測,散播謠言,鬨得人儘皆知。”
“你說,屆時陛下會不會覺得你言行無狀,對你更加失望?覺得你更加無用?”
“公主,你在陛下心裡僅剩的那點情分,還是不要這樣迫不及待地,作踐乾淨為好。”
沈靖妍後退一步,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煜不再看她,冷漠地轉身,徑直離開。
留下沈靖妍獨自站在原地,憤恨無力,卻又摻雜著心碎。
她的理智告訴她,是男人太絕情。
可她還是舍不得對付他,隻能去恨沈清若,加倍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