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雲帶著人踏入梅林,一眼就看到了被宮人簇擁著的沈清若,以及離她不遠處的柳如思。
她心頭火起,麵上扯出一個冷笑,走了過去。
“貴妃娘娘真是好興致,這冰天雪地的也出來賞梅。”她語氣帶著刺,目光銳利地掃向柳如思,“還有柳貴人,不是說身子不適,走不動道了嗎?”
“本宮瞧著,你倒是與貴妃娘娘,站得挺近。”
柳如思臉上立刻浮現怯懦惶恐的神色,她往前挪了幾步,對著烏蘭雲的方向屈膝行禮,姿態卑微,口中說著: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她不動聲色,腳下卻悄悄調整了位置,站到了一個離烏蘭雲和沈清若都極近,又恰好能擋住一點旁人視線的地方。
烏蘭雲看見她這副樣子就厭煩,當然最厭煩的還是麵前的沈清若。
而嚴嬤嬤和漪蘭殿的宮人,在烏蘭雲出現的那一刻就全身緊繃,目光緊緊盯著她,充滿了警惕和防備,生怕她對自家娘娘不利。
這毫不掩飾的防備姿態,激怒了烏蘭雲。
她是皇後,就算失了宮權,她依舊是這後宮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如今竟連漪蘭殿的奴才,都敢用這種防賊似的眼神看著她?
怒火衝垮了理智,烏蘭雲向前一步,逼近沈清若。
嚴嬤嬤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擋在沈清若前麵。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嚴嬤嬤臉上。
烏蘭雲用了十足的力氣,嚴嬤嬤被打得臉一偏,臉上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紅痕。
“目無尊卑的老刁奴。”烏蘭雲厲聲嗬斥,胸口劇烈起伏。
“本宮還是皇後,輪得到你們像防賊一樣,死死盯著本宮嗎?”
沈清若眉頭蹙起,看著嚴嬤嬤臉上的傷,眼神冷了下來。
她輕輕拉開嚴嬤嬤,自己上前半步,將嚴嬤嬤護在身後,抬眼看向烏蘭雲,聲音溫軟:
“皇後娘娘說笑了,您當然不是賊。”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烏蘭雲難看的臉色,繼續慢聲細語道,“隻是,您畢竟有前科,也免不得漪蘭殿的宮人們,緊張了些。”
“畢竟她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要萬無一失地照顧好本宮的身子。”
“娘娘您身份再尊貴,自然也越不過陛下的旨意去,不是麼?”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原本低頭垂目的梅林灑掃宮人,都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那位顏麵儘失、臉色鐵青的皇後。
烏蘭雲被沈清若這番話堵得氣血翻湧,尤其是那前科二字。
她看著沈清若被保護得滴水不漏的樣子,再看看周圍宮人那若有若無的視線,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你!”烏蘭雲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抬起手,就要朝沈清若臉上扇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皇後娘娘不可!”站在一旁的柳如思尖叫一聲,猛地衝了上來,看似是要阻止烏蘭雲,雙手卻驚慌失措地、用足了力氣,狠狠推在了烏蘭雲的身上。
烏蘭雲猝不及防,被推得整個人失控地向前撲去,直直撞向沈清若。
而柳如思自己也哎呀一聲,腳下不穩,摔倒在地,一隻手卻無意間死死攥住了沈清若的裙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火石之間。
沈清若被柳如思拽住裙角,又被迎麵撲來的烏蘭雲一撞,腳下踉蹌,根本站不穩,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
“阿若!”小九在沈清若腦海中發出尖驚叫,光球發出強烈的光芒,無形的力量迅速包裹住沈清若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