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太極殿後,沈望奚也不再壓抑自己,偶爾也會鬨她一鬨,以解相思之苦。
日子匆匆而過,沈清若腹中的孩兒已五月有餘,小肚子圓鼓鼓,隻是從後看的柳腰還是那些纖細。
沈望奚每每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會折了她纖弱的腰肢,出行都要扶著她些。
這日,雲瑾的夫人柳氏,帶著幼子雲瑞,奉旨進宮探望。
柳夫人牽著雲瑞的手,踏入裝飾精致的漪蘭殿,心中忐忑不安。
她雖是官家夫人,但麵對天家威嚴,尤其是那位傳聞中手段淩厲的帝王,更是畏懼不已。
一進殿,柳夫人看見昭宸貴妃正倚在軟榻上,氣色上佳,眉眼嬌媚。
而那位令人望而生畏的陛下,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卷書,姿態隨意,卻難掩通身的清貴與壓迫。
柳夫人心頭一緊,連忙拉著兒子跪下行禮,額頭緊貼地麵,聲音強裝鎮定:
“臣婦柳氏,攜幼子雲瑞,叩見陛下,叩見昭宸貴妃娘娘。”
“陛下萬歲,娘娘千歲。”
小小的雲瑞也學著母親的樣子,規規矩矩地磕頭,奶聲奶氣地跟著說:“雲瑞叩見陛下,叩見貴妃娘娘。”
沈望奚放下書卷,目光淡淡掃過跪地的母子二人,聲音平穩:“平身。”
“謝陛下,謝娘娘。”柳夫人這才敢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卻依舊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天顏。
她隻覺得那位陛下雖未刻意施壓,卻自帶威儀,讓她大氣都不敢喘。
沈清若見到雲瑞,臉上露出笑容,直接站起身迎過去。
她身子剛一動,旁邊的沈望奚臉色微變,立刻伸手,穩穩扶住她圓潤的腰腹,語氣緊張:
“慢著點,都五個月的身子了,不可再如此跳脫。”
沈清若被他扶住,隻好重新坐好,對著他嬌嗔地皺了皺鼻子,敷衍地點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隨即又眉眼彎彎地看向站在柳夫人身邊、正好奇打量著她肚子的小男孩,柔聲招手:“瑞兒,到姐姐這裡來。”
雲瑞看了看母親,見柳夫人微微點頭,這才邁著小短腿,走到榻前。
沈清若拉著他的小手,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聲音溫柔:
“瑞兒感覺到了嗎?這裡住著你的小外甥呢。”
小雲瑞睜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小臉上滿是驚奇。
一旁的柳夫人卻嚇得臉色一白,腿一軟,又跪了下去,聲音惶恐:
“娘娘折煞臣婦了,皇子殿下身份尊貴,瑞兒怎敢妄稱長輩。”
沈清若看著柳夫人誠惶誠恐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抬眼看向沈望奚,帶著點求助的意味。
沈望奚接收到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柳夫人,開口道:
“貴妃既喜歡這孩子,讓他常來走動便是。”
“孩童天真,不必過於拘禮。”
他語氣平淡,卻是金口玉言。
柳夫人聞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連忙叩首:“謝陛下恩典,謝娘娘厚愛。”
沈望奚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書卷上。
但他那隻虛扶著沈清若腰側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無聲地彰顯著嗬護。
沈清若則笑著對雲瑞說:“瑞兒聽到了嗎?以後可以常來看姐姐和小外甥哦。”
雲瑞用力地點點頭,雖然在家被耳提麵命,有點怕威嚴的陛下,但對這個漂亮又溫柔的姐姐,他還很是喜歡。
他小聲地問:“姐姐,小外甥什麼時候出來呀?”
童言稚語讓殿內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沈清若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還要再等幾個月呢。”
柳夫人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卻不敢放鬆。
一邊是頂頂受寵的貴妃,一邊是深沉的帝王。
她隻盼著瑞兒能乖巧懂事,千萬彆惹主子不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