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
烏蘭雲坐在一旁,拿著濕帕子,顫抖著手為她擦拭額頭的冷汗,眼淚無聲地流。
殿門被推開,沈逸年大步走進來。
他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恨鐵不成鋼,“阿妍,你告訴哥哥,你究竟做了什麼,能讓父皇對你下如此狠手。”
沈靖妍眼珠動了動,看向他,嘴唇哆嗦,沒說話。
烏蘭雲泣不成聲:“逸年,你怎麼還能質問你妹妹,你父皇他差點殺了你妹妹啊。”
沈逸年不為所動,繼續開口問:“父皇說貴妃不能活是什麼意思?”
“沈清若怎麼了?”
他問出最後一句時,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沈靖妍聽到沈清若三個字,嘶啞著開口:“她該死!”
“我用了巫蠱,紮了小人,咒她和她肚子裡的孽種……”
烏蘭雲臉色一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阿妍!你瘋了?你怎麼敢碰那種東西?”
“這是皇族向來不能容忍的邪術。”
沈逸年更是倒吸一口冷氣,“巫蠱之術?沈靖妍,你瘋了不成?”
“皇宮大內,厭勝之術,放在哪個朝代,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是死罪。”
“你不想活了嗎!”他低吼道,氣得手都在發抖,恨不得搖醒她。
沈靖妍被他吼得縮了縮,隨即又激動起來,眼淚湧出:“我是為了哥哥!為了母後!”
“那個賤人搶走了父皇,她要是生下皇子,哥哥你還有什麼指望?我是在幫你除掉她!”
“幫我?”沈逸年聲音帶著無力。
“你用這種自取滅亡的方式來幫我?阿妍,你醒醒!”
“你這不是在幫我,你是在把我們所有人往死路上推!”
烏蘭雲看著兒子痛苦的神色,又看看女兒奄奄一息卻仍不知悔改的模樣,心疼如絞,脫口而出:
“幫你哥哥?你看看你現在把他害成了什麼樣子?”
“你哥哥在西北拚命立功,好不容易凱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要跪在地上為你求饒。”
“你把他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了,你知不知道?”
沈靖妍愣愣地看著烏蘭雲。
又一次,母後下意識的偏心。
沈逸年也因母後這話怔了一下,他彆開臉,“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阿妍,你最好祈禱,沈清若能活下來,否則……”
他話沒說完,但是沈靖妍聽出來了。
父皇會親手殺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