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奚一路走得極快,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沈清若帶回了漪蘭殿。
殿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合上。
他手臂一甩,沈清若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丟進了內室的軟榻裡。
榻上鋪著厚厚的錦褥,倒是不疼。
但還是讓她摔得有些發懵,烏發都散亂了幾縷,杏眸茫然地抬起,看著逼近的男人。
沈望奚俯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他盯著她,眸色深沉,是她看不懂的怒意。
“為何一直盯著那樓蘭公主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眼中半點都沒有朕。”
沈清若被他問得一愣,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沈望奚見她不語,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湊近她,幾乎鼻尖相觸,灼熱的氣息拂在她嬌嫩的臉頰上:“她難道比朕還吸引你?”
“你不是說,從小就仰慕朕嗎?嗯?”
沈清若終於從他的質問裡品出點不同尋常的味道,她小聲辯解:“我沒有一直盯著她看……”
“沒有?”沈望奚打斷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朕喚你兩聲,你都充耳不聞,目不轉睛,這還叫沒有?”
“從前你可會如此?”
他看著她懵懂清澈的眼睛,那個離譜的念頭再次浮現,“還是說,你生了念念,連帶著看朕,也看厭煩了?”
“啊?”沈清若這下徹底懵了,小嘴微張,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她看夜璃跳舞,跟厭煩他有什麼關係?
她還沒因為他被那公主勾引而吃醋呢,他怎麼先莫名其妙爆發了?
而且,今日獻舞的是夜璃,又不是夜煞,他這醋吃得,方向是不是有點歪?
看著她滿臉無辜的模樣,沈望奚心頭的火氣像是被堵住了出口,悶得難受。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唔…”沈清若措手不及,下意識地伸手推拒他的胸膛,卻被他禁錮在懷裡。
沈清若被他吻得暈頭轉向,腦子更亂了。
她不明白,明明是該她擔心他被美色所惑,怎麼到頭來,反而像是她做錯了事一般?
沈望奚灼熱的唇瓣往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一邊親一邊含糊出聲:
“你不許看上彆人。”
“女人也不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磨鏡之好,你想都彆想沾。”
磨鏡之好?沈清若先是一愣,隨即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