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若去了太極殿。
她穿著一身淺妃色的束腰長裙,外罩同色薄紗披帛,烏發隻用一根白玉簪輕挽著,素淨得很。
走到殿門口,吳添見她來,連忙躬身:“娘娘。”
“陛下在忙?”沈清若輕聲問。
“陛下剛批完折子,正在歇息。”吳添側身讓開,“娘娘直接進去便是。”
沈清若點點頭,走進殿內。
沈望奚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來。
見她進來,他放下書卷:“怎麼這時候過來?”
沈清若沒說話,走到他麵前,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臉微微耷拉著。
沈望奚挑眉,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怎麼了?小臉挎著。”
沈清若抬起眼,眼睛已經有些紅了。
沈望奚看見她眼裡水光,眉頭微蹙:“誰惹你了?”
“你。”沈清若聲音帶著委屈,小手握成拳,輕輕捶他胸膛,“都怪你。”
沈望奚握住她捶打的手,語氣平靜:“朕怎麼惹你了?”
“念念……”沈清若吸了吸鼻子,“念念今日從尚書房回來,抱著我,說太傅講的,他都聽懂了。”
“這不是好事?”沈望奚道。
“是好事。”沈清若眼睛更紅了,“可他那樣小,才三歲,就已經念書一年了。”
她看著他,聲音軟軟的,帶著心疼:“平常人家的小孩,三歲還在院子裡玩泥巴呢。”
“咱們念念,每日都要去尚書房,回來還要溫書、習字。”
沈望奚看著她紅紅的眼睛,伸手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淚:“就為這個?”
“這還不嚴重嗎?”沈清若又捶他一下。
“當初念念才兩歲,你就說什麼耳濡目染,讓他去尚書房坐著聽。”
“現在好了,三歲就已經正正經經念書了。”
她越說越委屈:“他那樣小,手腕都沒力氣,還要握筆寫字,前幾日我瞧見他手指都磨紅了。”
沈望奚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開口:“他心性好,機靈聰慧,隻是你溺愛慣了,才覺得他跳脫幾分。”
他捏了捏她的手:“皇子啟蒙,本就比尋常人家早。”
“朕當年也是三歲開蒙,四歲習武。”
“那怎麼能一樣?”沈清若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