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風到了工業園區管委會,幾乎像個透明人。雖然掛著招商辦副主任的職務,卻也沒人拿它當回事兒。
他聽到走廊裡麵吵吵嚷嚷的聲音,走出辦公室去查看。卻發現其他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露麵。
“咳,你……你是領導嗎?”一個穿著一身黃綠色迷彩服的五十多歲的男人指著他喊道。
“我?我可不是什麼領導。”高春風笑了笑說:“你們有什麼事可以心平氣和地說,這樣吵吵喊喊的,會有人給你們解決問題嗎?”
聽到高春風這樣說,從人群後麵走過來一個壯實的男人。
他的手裡拎著兩個毛絨絨的東西,因為走廊光線的問題,看不很清楚到底是什麼。
可是,高春風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咣當”一聲,這個人把兩隻死羊扔在高春風的腳下。
“心平氣和?我們咋心平氣和?又死了兩隻羊,你們看咋辦吧!”壯漢說:“上次找你們,你們說儘快調查,給我們一個答複。一晃一個月了,答複就是這?今天是我家的羊中毒死了,明天萬一是孩子呢?”
“同誌,我今天才剛報到。第一天上班!”高春風有些尷尬的說:“你們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彆人誰能處理!”
“你彆走……”壯漢說:“來了幾次了,你們就會躲!沒一個乾人事兒的!”
“三兒,彆跟他廢話了。”中年男子說:“看他麵生,應該是剛來的。去找王主任!上次就特麼被他給忽悠了……”
中年男子剛說完,院子外麵傳來一陣警車的聲音。
“老郝,又是你帶頭鬨事!村長都被撤了,你咋不吸取教訓?”一個身穿警服的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說:“管委會報警了,有人擾亂辦公秩序。你們怎麼整,是我帶你們回去還是你們自己走?”
“鄧所長,你這話說的,我們咋就擾亂秩序了?”
被稱為“老郝”的中年男人說:“我郝愛民三十年的黨齡了,啥時候胡攪蠻纏過?可是,現在村子裡的水有毒、草也有毒。今天死的是羊,明天可能就會死人!找誰誰都不管,你讓我們怎麼辦?當初征地說得好好的,不搞有毒有害的工廠。你現在去看看,化工廠、農藥廠,那個沒有毒?”
鄧所長板著臉說:“老郝,你說得這些東西我沒經曆過,我才調過來兩年。不過,這兩年咱倆沒少打交道了,我不為難你,你也彆為難我行嗎?”
“我咋為難你了?”老郝梗著脖子喊。
“你看看,你們拎著死羊來管委會鬨,這還不是擾亂秩序?可以拘留的!”
“那就拘我!”老郝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明天我就去市委,不行就上省委,去首都告狀!我就不信了,沒人管我們的死活!”
“老郝,你這樣就沒勁了。”鄧所長說:“我好話說儘了,你彆怪我……”
他說完一擺手,後麵跟著的三個警察過來要拖老郝。
“誰敢動我舅!”壯漢猛地衝過來,肩膀用力一扛,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斜著身子直接飛出一米多遠。
高春風發現情況不對,趕緊跳過去一把抓住年輕的警察,避免了他摔個四腳朝天。
“李山,你敢襲警?”鄧所長怒喝一聲。
“鄧所長,沒那麼嚴重!”高春風打圓場說:“他衝得太猛了,刹不住車了!”
“小同誌,你沒事吧……”高春風問完了,這才發現這個年輕的警察竟然是李昊。
“呦,這麼巧!”高春風說:“你已經上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