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風自己也想不到,吃頓飯居然把自己吃到了留置所。
不過,這個四麵封閉的環境,幾乎聽不到外麵的一點點聲音。倒是個不錯的清淨之地。
他躺在海綿墊子上,雙手墊在腦袋後麵,幾乎進入了冥想的狀態……
從打自己參加工作以來,一直到遭受電擊,出現了一係列匪夷所思的變化。一幕幕場景猶如放電影一樣,逐一浮現在眼前。
“高春風啊,經過了這場事,你的人生履曆就更加完美了。”他自己想著想著,不禁笑了起來。
“如果每個乾部在提拔任用之前,都來這麼一次考驗,估計我們的隊伍會乾淨很多……”高春風想著,翹起二郎腿,嘴裡哼哼著羅靜愛唱的那首“好日子”。
“處長,你看這家夥……”
丁海洋在監控器前麵看著,氣得臉發白。
“這家夥是個老油條,彆被他帶了節奏。現在他不過是自作鎮定,自我麻痹而已。”丁海洋說:“再晾他兩個小時,今晚辛苦一下,必須撬開他的嘴。隻要拿到鐵證,誰敢替他說話?”
“沒問題!在咱手裡,還沒誰能堅持三天!”
“等不到三天,最晚明天八點前,必須讓他招供。”丁海洋麵色鐵青的說:“不惜一切代價!”
佟丹現在如坐針氈。她給姐姐打電話以後,才想起來要去追丁海洋的車。
據她所知,丁海洋他們辦案子,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因素乾擾,經常會有不同的辦案地點。
可是,等她追出去的時候,丁海洋他們已經不見了。
“姐……你的動作要快一點……”佟丹急得團團轉。
佟梅把高春風的事情說了一遍,趙明德卻沒有什麼反應。
“小梅,我還是第二次看見你這樣緊張。上一次,是徐國元滯留國外不回的時候。”趙明德笑著問:“你跟高春風很熟嗎?”
“還算可以吧……”佟梅心裡想,怎樣才算是很熟呢?我身上每一寸肌膚都留下了他的唇印,這應該算是很熟悉了吧……
“他跟小丹的關係更好一點。”佟梅說:“他倆因為一次事故,兩個人就熟絡起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哦?那麼你乾嘛風風火火地闖過來為他說話呢?”趙明德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說。
“這……我聽說他是你提拔的乾部啊。萬一他有事,不會影響你嗎?”佟梅猶豫著說:“小丹也是這個意思,所以讓我趕緊過來給你報個信!”
“嗬嗬,你倆多慮了……”趙明德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我在這裡工作半輩子了,經我手提拔的乾部還少嗎?如果人人出事了都要追究我的責任,我還能坐在這個位置?很多人,也是有了權力以後才變質的嘛!”
“那……你就不管了?”佟梅的心裡有些失望,可是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明早我打個電話問問吧,丁海洋也是老紀檢了,應該不會胡來的!”
“可是,小丹今天剛離婚。她怕丁海洋心理變態……”
“多慮了!他丁海洋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離個婚嘛,現在又不是多大的事情……”趙明德邊說邊走到佟梅的身後,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那件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佟梅的身體像被蛇咬了一樣,猛地打了個寒戰說:“趙書記,你……你不是有彭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