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風還沒想好怎麼回應弟弟說的話,雷秀琳就推搡著高春雨說:“你是不是有病?羨慕嫉妒恨?大哥是單身!”
“我不是怕他有錢就變壞嗎?”高春雨笑著說。
“你可彆賊喊捉賊了!剛開上寶馬車就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還好意思說我?”高春風撇撇嘴說:“你咋這麼積極?周末不都是睡到自然醒嗎?”
“我們校長嘛,孩子要考研。想找謝教授幫個忙……”高春雨笑著說:“待會兒你幫我說說!”
“你可是無利不起早,有啥好處吧?”高春風看著弟弟問。
“哥,春雨在教務處乾了快五年了,這次正好有個副校長要退休了……”雷秀琳說:“他這個年紀再不使勁就沒機會了。”
“行吧,我知道了。”高春風說著,心裡苦笑了一下。現在這樣的事情也無法避免,所有的事情都是利益連帶的。要麼能為我所用,要麼能互相利用。否則你就不是自己人,更不用想得到提拔!
甚至現在連小學生都懂得自己將來要“繼承”某個職位了!
吃過早飯以後,高春風和高春雨分彆開車送謝教授和幾位專家去動車站。
路上,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羅靜的情況。
謝教授說羅靜正月初八出發之前還給自己打過電話,交談中還說起過北方化工的事情。不過最近幾天並沒有再聯係了。
謝教授還奇怪怎麼高春風不自己跟羅靜聯係。高春風隻好說也許是羅靜出國以後換了號碼,自己現在也聯係不上她……
從火車站回來,高春風又給宋美琴打了個電話。
最近楊紅玉的情況有了明顯的變化,肢體對於外界的刺激有了明顯的反應。而且,腦電波的活動每天都在變得更活躍。
“美琴,小玉今天的情況怎麼樣?這兩天單位比較忙,我也沒顧得上問你。”
“你有事就忙你的,我覺得玉玉就快要醒了。”宋美琴的聲音透著一股歡快的味道。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的腿在床邊磕了一下,我喊疼的時候,玉玉似乎在皺眉呢!你說,她是不是已經能聽見聲音了?”
“也許吧……”高春風的心裡也挺高興,他分析說:“這就像咱們睡覺半夢半醒的時候,有人在你旁邊說話,你能聽見,甚至想回應,可是嘴巴張不開,眼睛也張不開。估計小玉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春風,我現在啥心思都沒有了,就想守在玉玉身邊。如果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這樣她就不會覺得害怕了……”
宋美琴說到動情處,忍不住抽泣起來。
“這個時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彆哭啊……”高春風勸她說:“我下午過去看看,剛把專家團隊送到火車站。”
“你忙你的!”宋美琴說:“你過來我也沒空陪你了,下午麗麗也要過來。”
“行吧,我下午過去。”高春風也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他剛要放下手機,卻發現有一條消息提醒。打開一看,是盧美芳發來的。
“哥,你沒在家嗎?我讓人給你送餃子過去。”
高春風看了下時間,是幾分鐘前發過來的。那應該是自己跟宋美琴打電話的時候。
“我早上有事出去了,現在往家走呢!”高春風回複說:“我一個人能吃多少?上次你送的我還沒吃完呢!”
盧美芳自從她媽媽出院以後就開始了直播賣餃子。因為自己的顏值夠漂亮,她的直播間出乎意料地一下子就火爆起來。
現在不僅是她自己在包餃子賣,還另外雇了兩個大嫂一起包餃子。而盧永浩則負責采買各種原材料……
“我又新學了幾種餡料的製作方法,你幫我試試口感怎麼樣。”盧美芳回複說:“直播間裡的人沒有真話。都說眾口難調,哪有個個都說好吃的?”
“那是粉絲給你捧場嘛!如果說不好吃,那不是砸你的招牌嗎?”高春風笑著說。
“哎呀,我要真實的反饋。這樣我才有信心去不斷調整各種餡料的數量。”盧美芳說:“我沒時間,找的跑腿公司的人給你送過去。”
“好的,我中午就嘗嘗!”高春風笑著答應下來。
盧美芳能夠跟父親和解,母親回家以後也能得到良好的休養環境。這一切都源於高春風跟盧永浩的那次談話。
或許是因為年齡相仿,兩個中年男人之間才更能袒露心扉。而且,高春風還用實際行動打破了盧永浩不切實際的發財夢!
盧美芳對高春風的感激之情是發自肺腑的。所以,她也不再單純的想通過自己的身體去表達感情,反而在日常生活中更多的去關心他。
高春風對這個丫頭的變化也有所察覺。不過,這種事情也無法去說破它。除非有一天,他真的決心徹底斷了跟盧美芳的關係!
高春風回到家洗了個澡,收到水餃之後看了看時間還早,於是又小睡了一會兒。
下午還要出發去看楊紅玉,突然看到一條同城新聞:原北湖工業園區管委會主任彭鬆,因突發疾病在羈押期間死亡。
“我靠,彭鬆死了?”高春風覺得很意外。
雖然他跟彭鬆的關係很一般,甚至彭鬆擔任管委會主任的時候,幾乎沒有正眼瞧過他。但是,這個人看上去精力很旺盛,不像是個短命鬼的樣子。
不過,高春風轉念一想。自己也曾經曆過被留置的痛苦,僅僅兩天的時間,自己已經遍體鱗傷。
雖然其中有丁海洋故意指使的原因,可是那種環境下,人的精神意誌和身體都會遭受很沉重的打擊。
或許,彭鬆意識到自己罪責難逃,卻又心懷一絲僥幸。所以他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如果像李偉林那樣早早就交代了,也許就不會是現在的結果。
“唉,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呀!”高春風搖頭歎息著。
然而,誰也沒想到,彭鬆的死卻造成了連鎖反應。
原管委會副主任鄭曉,或許是因為受到了彭鬆死亡消息的刺激,一股腦的交代了自己的問題。
可是這些被交代出來的東西裡麵有一份錄音。這份錄音一下子引爆了濱海市最大的一個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