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我與你弟數月浴血沙場,你在北安城內享清福!”
“你弟立下戰功,公主親臨犒賞,你又爭風吃醋,害他墜崖,令北境蒙羞!你根本不配為北境世子!”
“若你弟有個好歹,本王斷不饒你!!!”
凜冽的苛責響徹耳畔,然後是女人的哭聲,“王爺息怒!世子身份尊榮,不容瑾瑜搶了他的風頭也合情理,都怪妾身沒有阻止瑾瑜隨王爺出征、插手北境朝政、親近公主,才讓世子誤會……”
“待醫官驗明瑾瑜無恙,妾身母子立刻退居幕後,永不與世子相爭!”
……好吵!
昏迷中的葉承安頭痛欲裂,不明白身邊的人都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
睜眼,他躺在一張簡易製作的擔架上,似是被人抬回,而眼前站著一對中年男女,隻不過他們的關注點並不在他身上,而全在榻上那昏迷未醒、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身上。
奇怪,他這是在哪裡?
怎麼這裡的人都穿著古裝?環境也類似影視劇裡的古宅?
正狐疑間,一大段記憶強行灌注到他的腦海。
前世,他是九州兵王,不世神話,曾率軍團除櫻花,滅泡菜,碎鷹旗,統八荒,巔峰之時卻遭至內鬼背刺……
或許是殺的櫻花太多,功德太滿,在拉內鬼一同赴死後,他就穿越到了這裡,獲得了重活一世的機會。
這裡是大乾,一個曆史上並無記載的王朝。
他是北境王世子。
一個身份尊貴程度,按理說可以媲美北涼世子徐鳳年的存在。
但很可惜,他爹並非人屠徐驍,而是一個靠吃絕戶才坐上北境王寶座的軟飯男!
在外公老北境王,與生母相繼離世後,渣爹即刻另娶,不到一年就與繼室蘇婉柔誕下二子。
之後,更是將所有寵愛都傾注於蘇婉柔與二子葉瑾瑜身上。
這些年來,無論他有多出色、取得多大的政績,渣爹葉景瀾都視若無睹,理所應當。
反之,隻有他有一點不足,便會被揪住,大做文章,百般苛責!
仿佛他不是對方的兒子,而是仇人一般。
今日,明明是葉瑾瑜陷害他,拉他一同墜馬!甚至原主都為此磕到腦袋、丟掉了性命,可渣爹的目光卻始終隻在葉瑾瑜一人身上,還不問青紅皂白,頻頻對他苛責謾罵……
根本就不知道,原主早被這對黑心腸的母子害死了!
若非他來,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葉景瀾說數月在外征戰,他在北安城享清福?
可明明是對方忌憚他母族舊部勢力雄厚,不讓他外出征戰,唯恐他再立軍功,一人獨大!
也不想想,北境內庫空虛,若非他一直主持內政,不斷生財,供應軍需,他們這對父子何嘗有足夠的糧草供應擊敗敵軍?
說他爭風吃醋,可明明這些年來,他一忍再忍,一讓再讓,是蘇婉柔母子一再拉踩!
可惜,葉景瀾眼盲心瞎,一心紮進蘇婉柔這個白蓮花的褲襠裡,腦子裡除了下三路那點事,就再無其他。
奶奶的,原主是忍者神龜,他可不是!
這北境世子,他不當了,誰愛伺候誰伺候吧!
還有,這些蠢蛋該不會真以為朝廷派九公主來,是為了犒賞北境的吧?
嗬,真是可笑,北境擁兵百萬,居功甚偉,早已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外公在位時,朝廷畏威不敢如何,但現在外公不在了,九公主前來,又恰逢北境與蠻族戰事初平的敏感時機……
此戰,北境無論士兵還是戰馬都損失極為慘重。
若要九公主看出什麼端倪,必會傳信朝廷趁虛而入,派兵吞並北境!
現已是北境存亡之秋,唯有快些補充戰馬、修整軍容,才能規避朝廷來襲。
也唯有蘇婉柔與葉瑾瑜這對母子看不清大局,一心想著爭奪世子之位,迎娶公主,背靠朝廷。
與其在這幫豬隊友的拖累下,搞內鬥,日後被朝廷碾碎,不如遠離傻登,發展自己的勢力。
“父王說得對,兒德不配位,罪孽深重,枉為世子,請父王這就削去兒世子一位,換能者居之。”葉承安起身,一字一句,無比冷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