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麵色一沉,葉瑾瑜自作自受被胡商的頭兒打傷,竟然又一次怪在了大公子頭上?
看來,又是蘇婉柔那個賤人亂倒臟水了。
他當下道,“大公子自辭去世子位後連府門都沒出過,更沒有見過那些胡商一麵,一切都是二公子自作自受,不信,王爺可問驛站驛丞陸傳聲。”
當下,陸傳聲上前,“王爺,裴長史說的都是真的,是二公子今日主動找到驛站,給那些胡商立威,還威脅他們要麼將戰馬軍需的價格再降兩成,要麼就在他們歸途上搞些事情,讓他們一分錢都賺不到的損失所有貨物……”
“非但如此,二公子還對那胡商的頭言語輕薄,動手動腳,您知道的那些胡商民風彪悍,可受不了這種氣。”
聽了始末,葉景瀾麵沉如鐵,但卻沒有責怪葉瑾瑜,而是冷冷的看向陸傳聲,“你做驛丞多年,自然知道二公子這麼做的結果,你為何不阻止?”
“你是不是故意放縱二公子與胡商衝突,好突出那逆子的重要性?”
“……王爺,臣冤枉啊,在二公子命人立威時,臣曾擋在蘇闊等人身前拚命阻止,是二公子下旨將臣拉出去,還讓人看管驛站大門,不讓臣進去!此乃驛站所有人親眼目睹,王爺如若不信,可隨便召人問詢!臣若一字有假,願以死謝罪!!!”
陸傳聲義正言辭的模樣,讓葉景瀾相信了他不是在說假話。
可事已經發生了,瑾瑜也受到了教訓,還要他如何給胡商交代呢?
葉景瀾氣焰全消,看向裴衡,“裴長史,你說,此事該如何解決?”
裴衡幽幽一歎,“解鈴還需係鈴人,依臣之見,此事隻有兩個辦法解決。”
“說。”
“一,表明北境王室對胡商的立場,嚴懲鬨事之人。”裴衡一邊說一邊打量葉景瀾的臉色,“但依據胡商火爆的脾氣,若想要他們解氣,二公子光是受些皮肉之苦可不夠……”
葉景瀾蹙眉,“瑾瑜已經重傷在身,此事縱然他有不對,但本王也不可能再罰他,說下一個辦法。”
裴衡道,“這第二個辦法嘛,就簡單多了,王爺想要這些胡商消氣,就要派個與他們有交情、且能讓他們信得過的人去。”
“你是說……那逆子!??”葉景瀾的眉頭驟然間更緊了幾分。
他才允許葉承安辭去了世子位,又因為蘇闊被打對外宣告北境王室不再為葉承安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現在就要他去找那個逆子?
裴衡這不是表明了,讓他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不可能!絕不可能!本王既已革去這逆子的世子位,就斷不會讓他再涉北境內政!”
“再說了,本王說過,北境離了他也照樣能轉!”
葉景瀾想都不想的否決,內心已經腦補了許多他低頭認錯,葉承安小人得誌的畫麵。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向葉承安低頭的。
裴衡卻凜聲道,“王爺,您可千萬要想清楚了,公主此來北境目的不純,您若不速速從胡商手中購買戰馬修整軍容,可難應對公主校閱,朝廷若是派兵來襲,眼下的北境可無法承受二次衝擊……”
“為了逞一時之氣,讓北境再起兵戈,斷送大好河山,可不是明智之舉。”
裴長史是老北境王留下的人,他早就對葉景瀾的眼盲心瞎不爽多年了。
但凡老北境王與先王妃有一人能活到大公子長大,葉景瀾都坐不上這北境王的寶座!
他們也不至於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大公子被繼室繼子欺負,無能為力。
今日,他們就是要打葉景瀾的臉,也好讓他清醒清醒,看看誰忠誰奸!
兵部尚書韓昭烈也帶人施壓,“請王爺以北境大局為重,請大公子出麵!”
“請王爺以北境大局為重,請大公子出麵!”
看著黑壓壓一片跪在自己腳下請旨的官員,葉景瀾心中一陣窩火與憋屈,但最終還是深吸了口氣,咬牙道:
“罷了,宣那逆子入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