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承安話落,裴衡等人俱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虎嘯營,那可是老北境王的親兵!是北境曾經最為強悍的軍隊!
可自葉景瀾繼任北境王後,這支軍隊就遭受到了極大的打壓與忽視,但凡是明眼人心中都清楚,葉景瀾是在怕。
怕無法掌握虎嘯營,怕虎嘯營心向葉承安,影響到了他北境王的位置,但又不能一下裁撤軍隊,引起朝中文武不滿,所以這些年來便隻能日複一日的打壓。
他在等,等虎嘯營被削弱,對他徹底失去威脅;亦或者,等虎嘯營有朝一日忍無可忍揭竿而起,到時候,他就有了理由能名正言順的除掉這支軍隊。
可今日,葉承安竟然要這支軍隊,他想做什麼?
葉景瀾嘴唇緊抿,麵沉如鐵,盯著葉承安看了很久,才道,“帶虎嘯營去流州,怎麼,你想反本王嗎?”
葉承安嗤笑一聲,不屑至極,“北境雄兵百萬,我若想反,區區虎嘯營怎麼夠?還是說,父王你連這點信心都沒有?”
“我要虎嘯營僅僅是因為他們曾是外公的親兵,我不忍外公心血毀於一旦,不忍外公親兵舊部蒙受不公對待,明珠蒙塵!”
聞言,葉景瀾的麵色稍緩,這逆子說的對,他繼位已經有十載,這虎嘯營被他故意打壓邊緣化,怕是早已失去了昔日風采散若流沙,即便這逆子真的帶去流州也威脅不到他。
不過,他還是想爭取將虎嘯營留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虎嘯營給你也可以,不過,那麼多人,你養得起嗎?”
葉承安毫不猶豫道,“父王忘了,兒臣監內政開始時內庫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北境能有錢大興土木、抵禦外敵,這些錢都是兒臣賺來的。”
葉景瀾不屑至極,“那還不是北境正常稅收?流州可不是北境,沒有這麼多的稅收讓你為自己表功!”
“此事不需父王擔心,兒臣既然要了虎嘯營,就一定有辦法養活他們。”葉承安不願與葉景瀾多言。
與傻子爭辯,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事。
日後,他會讓葉景瀾親眼看到,虎嘯營在他的帶領下是如何回複往日風采,甚至,更甚從前!
“好,虎嘯營給你,與胡商談和的事情什麼時候解決?”葉景瀾問。
“我現在就去。”葉承安從榻上起身,就向外走去。
他的要求,葉景瀾都已經滿足了,若再不去辦對方在意的事,怕真會給兔子逼急了。
“果然,這逆子根本就沒病!他都是故意的!”看到葉承安利索的從榻上站起,走出,葉景瀾怒發衝冠。
裴衡連忙在旁糾正,“王爺忘了,大公子是接連被小人構陷,被您誤會,傷心欲絕,積鬱於心,此刻誤會消除,心病自然就好了。”
“……”去他娘的心病!葉景瀾若真的信了這逆子的鬼話,他就是個傻子了。
但事已至此,還能如何呢?
他隻盼著這逆子快點解決胡商的事,購買足夠的戰馬修整軍容,先將公主校閱的事情蒙混過關。
至於其他的,以後,他再找這逆子算賬!
離開大公子府,葉承安率人來到了驛站。
慕煙琪早就命人備了一桌酒菜,候他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