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葉承安成功從趙雪拂手中拿到了一萬兩銀票。
不過,賭約被趙雪拂又多加了一條:若是明日千雄宴後,葉承安既沒能拔得頭籌、又拿不出雙倍的錢來還她,那對方就要隨她回朝廷,做駙馬。
拿到錢後,葉承安一刻也不停留下車離開。
望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凝霜眉宇緊蹙,“公主明明就知道,明日的千雄宴是葉景瀾夫婦為了讓葉瑾瑜在您麵前大放異彩而設,無論文鬥武鬥葉承安都絕不可能拔得頭籌……
卻還要借他錢與他賭,而且,即便他輸了也還要召他去朝廷當駙馬,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在凝霜心中,公主就是這世界上最完美最高貴的女子,世間無一男兒可配。
可葉承安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公主示好,這讓她頗為不爽。
趙雪拂看了凝霜一眼,正要言語時,紅鸞回來了,“公主,屬下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打聽清楚了,原本,張寒鋒三人是不願意與葉承安一同去流州的,可他說要做一首詞和三人道彆,在聽了那首詞後,三人就都追了出來……”
“一首詞而已,竟然能讓被北境王室打壓了整整十載、心灰意冷的張寒鋒三人瞬間改變心意……本宮倒要聽聽這詞有何等魅力!”趙雪拂美眸凜冽。
紅鸞一字一句的吟誦,“那詞好像是這樣的……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嘶。
隨著這首詞被紅鸞誦出,趙雪拂驟然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詞將夢境寫得酣暢淋漓,將愛國之心、忠君之念以及自身的豪情壯誌推向頂點,結句卻又猛然跌落,在夢境與現實的強烈對照中,宣泄了壯誌難酬的一腔悲憤!
基調悲壯豪放,讓人深深共情。
這首詞,彆說是對張寒鋒三人有用,即便是葉承安要用之煽動老北境王舊部造反,也必然一呼百應!
真是想不到葉承安除了理政之能外,詩詞文采還有如此之高的造詣,趙雪拂瞥了眼凝霜,“現在,你還覺得,葉承安不值得本宮多花心思?還覺得他明日不可能拔得頭籌嗎?”
凝霜也被這首詞深深的震撼,“公主,請恕奴婢眼拙,沒能看出北境大公子竟有如此文采,不過,即便他能在明日的文鬥中拔得頭籌,可武鬥呢?”
“您彆忘了,這北境大公子自辭去世子位後,先是痛揍蘇闊、又逼迫葉景瀾登門認錯,借機要挾對方,還強行索要虎嘯營,無論葉景瀾還是蘇婉柔恐怕都恨毒了他,再加上,葉瑾瑜被西域女相慕煙琪鞭打,這筆賬怕也被算在了他頭上……”
“即便他明日真的能在千雄宴文鬥之上拔得頭籌,可葉景瀾和蘇婉柔這對夫妻也絕對不會放過他,武鬥開始之時怕就是他的殞命之際!”
趙雪拂聞言,麵色一沉,“放心好了,葉承安有如此卓越的文采,本宮絕不會讓他死。”
“都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明日,本宮就在葉承安被人為難的最難、也最瀕臨絕境的時候,來一場雪中送炭,屆時,本宮就不信,他還能對本宮不動心……”
…
翌日,清晨。
在懷揣著從趙雪拂手中借來的一萬兩白銀、美美的睡了一晚的葉承安,在珠玉的服侍下洗漱穿戴後,便問,“王庭可有人來送請柬?”
珠玉搖頭。
葉承安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千雄宴開始隻有半個時辰了,這時候都沒有人來請他赴宴,看來,葉景瀾夫婦是鐵了心要將他剔除在外了。
若換作昔日,葉承安還真懶得參加這樣的宴會,但,現在不同,他馬上就要去流州了,手下還有虎嘯營與一乾隨行人等要養,他必須在離開北境之前賺一筆大的!
而千雄宴,就是他賺錢的最佳契機!
除了拔得頭籌的六萬兩賞銀外,他還準備利用此宴,開設賭局,讓手頭現有的一萬兩銀票翻上幾番……
“忠伯,備車,本公子要去參加千雄宴。”葉承安一字一句道。
珠玉蹙眉,“可王爺和繼王妃並未邀請大公子……”
看到珠玉那滿臉糾結的可愛模樣,葉承安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精致挺翹的鼻梁,“誰說沒有邀請就不能去了?等著瞧好了,你家公子我今日必然在千雄宴上出儘風頭,賺得盆滿缽滿!”
在葉承安的極力堅持下,珠玉隻好駕車帶他入王庭。
護衛看到這輛熟悉的馬車時,俱都蹙眉,“大公子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