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爺,千雄宴是臣負責……”
在葉景瀾的質問下,蘇靖遠戰戰兢兢上前。
“怎麼是你!?”看到蘇靖遠,葉景瀾麵色大變。
擂台轟塌、麾下猛將受傷,讓北境王庭在朝廷來使和西域商隊麵前出儘了醜,今日但凡換個人負責此事,葉景瀾都會將之殺了泄憤。
可偏偏,這個人是蘇靖遠,蘇婉柔的胞弟,這讓葉景瀾胸中憋悶,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蘇婉柔連忙道,“王爺恕罪,靖遠隻是想為王爺分憂,但沒想到擂台用料材質如此之差……他也是被奸商蒙蔽,還請王爺息怒。”
“靖遠,你主持千雄宴如此盛典,卻不對用料嚴加審查,鑄成此等大錯,讓北境在朝廷與西域麵前丟儘了臉,你還不速速回去閉門思過?”
“還有石愛將,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必是無法再參與武鬥,速速將他送下去休息,請最好的禦醫治療!另外石愛將此番是為北境受傷,本王妃願拿個人私庫賞銀千兩作為補償!”
蘇婉柔聲音一下,蘇靖遠連連謝恩,就要離去。
北境朝臣也議論四起,“千雄宴上、三方勢力齊聚之時,擂台出錯,可是大罪,若是換做一般人早就被殺頭問斬了,可王妃卻僅僅三言兩語就保住了蘇靖遠……看來,這北境的天是真的變了。”
“我等可都要擦亮眼睛,看清楚誰才是這北境的新主子,千萬彆忠心錯了人!譬如裴長史和韓尚書,一直站在大公子那邊,就等著日後被王妃勢力清算吧。”
裴衡與韓昭烈之餘則都露出了悲憤之色,蘇靖遠犯下如此大錯,王爺還任由蘇婉柔如此包庇,這偏心簡直都偏到了咯吱窩裡。
有這對母子蠱惑,北境百年基業,遲早要完啊!
就連趙雪拂也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後宮乾政,嗬,這葉景瀾還真是昏聵至極,看來父皇的打算是對的,朝廷早該派兵攻打北境了!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此事會被就這麼搪塞過去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響徹大殿。
“父王,兒臣以為,此事不該就這麼搪塞過去!”
是葉承安。
他走上前來,一臉冰寒的望著上首的葉景瀾夫婦,一字一句的開口,“其一,千雄宴不僅隻是我北境內部宴會,還宴請了朝廷來使、西域商隊,可供三方友好交流切磋的擂台卻粗製濫造,這簡直是沒把朝廷來使和西域商隊放在眼裡!”
“今日,在此受傷的人是石將軍還好,但倘若換了是公主或慕相,敢問父王又打算如何?”
葉承安竟然在蘇婉柔已經給此事一錘定音之後,公然站了出來,反對她的解決辦法?
蘇婉柔頓時蹙眉,可憐巴巴的看向了身側的葉景瀾。
葉景瀾也蹙起了眉,安撫的拍了拍蘇婉柔的手,後對葉承安道,“你不要小題大做,公主和西域商隊的人不都沒事嗎?”
葉承安冷笑道,“父王急什麼?兒臣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即便要反駁,也得待兒臣說完吧?”
“你說。”葉景瀾沒好臉色道。
“其二,剛剛您身邊這個女人說,擂台出現粗製濫造的情況,是因為蘇靖遠被奸商蒙蔽,我請問,若背後無人授意,普通商賈誰敢以次充好,欺瞞王室?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所以,蘇靖遠根本不是被騙,而是刻意為之。”
每隨著葉承安一聲話落,蘇婉柔和蘇靖遠的麵色就難看幾分。
可偏偏,對方這第二點說得極對,他二人根本就無從辯駁。
見二人啞口無言,葉承安又道,“其三,我北境王室何時輪到一個女人來主持朝政了?難道父王不是北境王,她蘇婉柔才是?剛剛事發,父王都還一字未發,她憑什麼就給此事一錘定音了呢?”
“後宮不得乾政,這不僅僅是北境王室祖訓,也是任何一個王朝都不可更改的規定,蘇婉柔此舉已經逾矩,請父王責罰!!!”
此時此刻,伴隨著葉承安的三點問題都說完,千雄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蘇婉柔長長的指甲嵌入手心,幾乎都要把手心刺穿了。
蘇靖遠的心更是七上八下,若連姐姐都被懲罰,他就更加完蛋了。
葉景瀾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葉承安,他已經肯定了,這逆子今日來千雄宴,根本就是來攪局的!
文鬥被他搶了風頭不說,武鬥還鬨出此事,他就不信葉承安對於擂台粗製濫造一事半點都不知情,不然為何要答應根本就毫無勝算的石震山的挑戰呢?
這小子,還真是陰險!
為了與他作對無所不用其極!
見他一直不語,不願發落蘇婉柔姐弟,葉承安乾脆又上了一個大招,“父王,我知你寵愛繼室繼子,不忍發落,但今日在場的可不僅僅隻是我北境內臣,還有公主,西域商隊和慕相,你若一味偏頗,怕讓朝廷和西域都覺得我北境沒有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