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百姓的擁護下,葉承安已經將蘇靖遠押到菜市口,並命人將之按在了刑台上。
台下百姓群情激湧,振臂高呼,“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此刻,蘇靖遠已經被嚇得麵色慘白,渾身顫抖,屎尿橫流,他這輩子都還沒見過這麼瘮人的場麵呢。
完蛋了,他是真的要完蛋了……
蘇靖遠的臉上不斷的淌著淚水,悲、懼、不甘籠罩了整個心頭。
作為北境王妃的親弟弟,他想過自己前途錦繡、位極人臣;想過自己富可敵國、妻妾成群,卻絕對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他會被押在刑台上千夫所指。
“姐姐,你再不來,我是真的要完了……”他不斷嗚咽悲鳴。
身側,葉承安冷冷的瞥著他濡濕的褲襠,和地上那一灘發黃的水漬,滿臉蔑視,“糾正一點,無論蘇婉柔來與不來,你都死定了。”
“看到這把刀沒?因你姐弟二人興風作浪,無數忠誌之士曾被誤解構陷、死於這把刀下,今日,我就送你下去給他們賠禮道歉!”
葉承安從劊子手手中搶過大刀,高高掄起。
霜刃縱橫寒日色,鐵蹄紛遝碎秋聲。
就在蘇靖遠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馬蹄轟鳴,由遠及近,大地震顫,幾百匹馬從王庭方向疾馳而來!
馬蹄下煙塵滾滾,卷起一條土龍。
為首馬匹上的男人高舉一道王旨,大聲呼喊,“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王爺有令,此案轉交刑部受理,大公子不得再插手!”
蘇婉柔搬的救兵,來了!
葉承安目露嘲諷的看向來人,是刑部尚書魏凜風。
嗬,葉景瀾知道此事在民間掀起怎樣的波瀾,竟然連麵都不敢露了?
可今日即便是他親臨都攔不住自己,更何談區區一個魏凜風?
在葉承安眼中,這些人統統都是狗屁!
今日,蘇靖遠他殺定了!
不然都對不起被蘇婉柔母子害死的原主!
雖眼下還無法將那對母子如何,但殺個蘇靖遠收點利息他卻是勢在必得。
“刑部算什麼東西?”
“蘇靖遠以次甲易良甲,倒賣軍需,貪贓枉法時,你刑部在哪裡?”
“現在人贓並獲了,你們要接管此事了?彆說本公子不同意,你問問這行刑台下的百姓,哪一個同意?”
“不怕實話告訴你,今日這蘇靖遠我殺定了,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也救不了他!”
葉承安話落,再度掄刀,看向蘇靖遠的頭顱!
魏凜風等人想要衝上刑台搭救,但卻被趙禦塵和他手下兵馬死死攔著,難進一步。
當然,這不是最為可怕的,最為可怕的,是刑場周圍的那些百姓。
他們竟然與趙禦塵等人站在一起,惡狠狠的盯著魏凜風等人,仿佛隻要他們敢稍有輕舉妄動,就會撲上來,將他們撕咬殆儘一般。
大公子似乎是早就料定了,王爺和王妃不希望蘇靖遠死,會橫加阻撓,所以,提前將民意攬到了他的那一邊。
這事,可難辦了,魏凜風眉頭緊皺,他來怕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蘇靖遠死。
就在他愁著不知道該如何向葉景瀾和蘇婉柔交代時,又一道厲喝從遠處傳來,“葉承安,你敢!??”
“看看誰來了,你若敢動本王妃的弟弟一下,就是裴衡規勸不利!你也不想他被王爺問罪吧?”
葉承安手下動作一頓,繼而向著遠處看去,是蘇婉柔,她竟然不死心的又來了。
而且,這次,還帶著長史裴衡。
裴衡是原主外公的舊部,在北境已經連任兩朝長史,和原主之間的關係亦師亦父。
葉景瀾讓裴衡來,一是想著他能給裴衡麵子,一是想用裴衡威脅他。
這對夫妻還真是陰險卑鄙。
“裴長史,還不速速幫本王妃勸勸大公子,聽王命,放了靖遠?”蘇婉柔美眸微眯,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裴衡深深的凝視著葉承安,緩緩開口,“老臣初識大公子時,你還是繈褓裡的嬰兒,一轉眼,十八年過去了,這十八年間,老臣教授大公子讀書識字,尊師敬道,忠君愛國……”
蘇婉柔聽著裴衡的話,還以為他是要和葉承安打感情牌,臉上的笑意更大了幾分。
這該死的葉承安,竟然敢幾次三番的與她作對,這次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等她救下靖遠後,一定要讓對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