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蕭鶴鳴隻覺眼前銀光一閃,軟劍宛若遊龍驚起。
尖銳的劍鋒瞬間割裂凝滯的空氣,裹挾著呼嘯的風,迎頭劈下!
劍還未至,蕭鶴鳴的脖子上便已涼颼颼的,然後,他直接嚇尿了……
“嗚嗚嗚,彆殺我!彆殺我!大公子要的,我全給!”
“我全給……”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費什麼勁?”珠玉冷冷的瞥了一眼蕭鶴鳴那狼狽的模樣,眼底的嫌棄絲毫不加以掩飾。
葉承安更是連個目光都懶得施舍給他,“珠玉,押著他,把都督府所有錢都抄了,還有文玩字畫,古董玉器,隻要是能賣錢的,一件不留!”
“嗚嗚嗚……”雖然成功撿回了一條命,但此刻的蕭鶴鳴沒有半點欣喜,涕淚橫流,嗚咽不斷。
都督府內財寶,可是他三十多年來的全部積蓄啊!
合著他兢兢業業的乾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卻全都為葉承安做了嫁衣?
盤龍城的守將江斬棘呢?
他怎麼還不來阻止這群天殺的強盜?
即便是去周遭幾城搬救兵,那些人也該快點來才是,不然都督府就真的要被搬空了!
蕭鶴鳴墨跡著本想拖延時間,可珠玉的軟劍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彆磨嘰,姑奶奶我可隻對我家公子有耐心,惹怒了我,我的劍可是很快的!”
言語間,珠玉的軟劍又進了幾分,瞬間蕭鶴鳴的頸部一陣刺痛,他倒抽了一口冷氣,當下不敢再拖延分毫,帶著珠玉等人來到都督府的錢庫,並且拿出鑰匙打開了錢庫的大門。
抄家的事,葉承安沒有親眼盯著,蕭鶴鳴身為流州大都督,一方重臣,又是蘇婉柔的人,這麼多年來不見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珠玉他們怕是要忙一陣子。
現在,他要去看看江斬棘等人滅蝗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畢竟,他可不是蘇婉柔與蕭鶴鳴那般鐵石心腸、冷血無情的畜生,能為了一己私利心安理得的害死萬萬千千無辜的百姓。
蝗災不除,盤龍城及周遭各城的百姓怕都要活活餓死!
葉承安剛走出都督府,就迎上了一臉喜色、疾步走來的江斬棘。
“大公子,你給的那些神水是真的有用!我們幫著百姓將那些神水噴灑到田間,那些蝗蟲都不啃噬糧食了,而且活性也大大降低了,一個個蔫兒的像韭菜一樣!百姓們捕捉直接用細網,速度極快!”
“還有,那些蟲卵,在百姓們將蝗蟲捕捉完後,也被大公子您的人召集的雞鴨大隊給吃了!”
“大公子,你真是神了,我這輩子都還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滅蝗手段,你那神水到底是什麼啊?”
麵對一臉狂喜滔滔不絕的江斬棘,葉承安依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模樣,滅蝗效果本就都在他預料之中。
畢竟,他用的那些手段可是集結了曆史上最有效的滅蝗辦法,而且在來盤龍城前也早在永安城進行了試點。
“我要的蝗蟲呢?”他沒有回答江斬棘詢問‘滅蝗神水’配方的問題,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開玩笑,稍後,他還要借這神水從其他各城官員手中撈錢呢,才不會因為對方幾句虛無縹緲的吹捧就白給!
聞言,江斬棘才想起了葉承安要的東西,“都在後邊,百姓們將細網抓到的蝗蟲全都交給末將手下的士兵了,他們正在用車將那些該死的蝗蟲運來的路上。”
“不過,末將不解,那玩意大公子要來做什麼?”
“這就不用你管了,既然本公子要就自有用處,一會兒讓你的人將捕來的蝗蟲都交給我的人,本公子要回永安城了。”葉承安道。
聽到葉承安這麼快就要走了,江斬棘的心頭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來。
雖然,他的上官是蕭鶴鳴,可在蕭鶴鳴坐鎮盤龍城的這些年來,可從未如大公子這般雷厲風行,真正的為百姓做過什麼好事。
作為蕭鶴鳴治下的軍隊,他們的矛頭也大多都被迫用來指向那些無辜弱小的百姓。
今日,葉承安雖然才來了短短一天時間不到,但卻讓他們軍、民合作,感受到了北境士兵真正該做的事。
而且,令蕭鶴鳴、乃至整個北境王庭都束手無策的蝗災,竟然都被大公子這麼輕易的解決了……
大公子這就要走,那之後的盤龍城又將恢複成以往的死氣沉沉。
那位都督大人也勢必繼續逼迫他們壓迫百姓。
“大公子不管盤龍城周遭其他城池的蝗災了?”江斬棘想出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不如等到周遭各城的蝗災都消除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