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聚香樓能成為永安城內最大的酒樓呢!掌櫃的真是有膽魄!你不發財誰發財啊?”葉承安頓住腳步,對趙定昌讚了幾聲,然後折返,在他對麵落座。
“是這樣的,我打算將蝗蟲按斤賣給趙掌櫃,現在,我手中已經掌握了永安城和盤龍城兩城的蝗蟲,稍後,流州境內各地所有蝗蟲都會被我壟斷,所以,這金酥龍翼隻有你一家能有……”
“趙掌櫃做生意這麼多年,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吧?”
聞言,趙定昌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物以稀為貴,他當然知道壟斷市場會給他和聚香樓帶來巨大的利益!
更可怕的是,還有公主的名號加持……
這筆生意一成,他與聚香樓將一飛衝天!
不過,真正讓他擔心的是,他一家酒樓當真能吃的下流州境內所有蝗蟲嗎?
見趙定昌蹙眉,葉承安也猜到了他心中憂慮,首先,蝗蟲密度可以達到每平方米四千到五千隻,兩城受災麵積共一百萬平方米,單隻蝗蟲重約兩克……
按最低密度算,蝗蟲就有四億隻,重八億克,即一千六百萬斤。
而一斤蝗蟲的定價,葉承安打算定在三十文,讓流州之內所有百姓都能吃得起,這樣才能加速蝗蟲的消耗,不至於暴殄天物。
粗略算下,就這兩城蝗蟲的總價就能賣到四十八萬兩銀子(每兩銀子按1000文計)。
趙定昌即便掏空家底,也定然拿不出來。
於是,葉承安道,“趙掌櫃,這樣如何,我把蝗蟲以三十文一斤的價格賣給你,至於你怎麼賣給賓客我不管,錢的方麵,你可以先付十萬兩,剩下的等你售出金酥龍翼賺到錢再給我就好。”
聞言,趙定昌一喜,“可公子就不怕我出爾反爾,不給錢?”
葉承安笑,“本公子既有能力壟斷整個流州境內的蝗蟲,難道還怕區區一個聚香樓不成?我相信趙掌櫃是個聰明人,不會和我玩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否則,後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趙定昌一愣,是啊,他怎麼就忽略了眼前人的身份?
如此氣度不凡,與公主有交集,還能壟斷整個流州的蝗蟲……
難道,他是北境大公子!??
當下,趙定昌也不再多言,對夥計道,“還愣著乾什麼?速速去支十萬兩銀票給這位公子!”
“公子放心,等聚香樓金酥龍翼售出後,我一定將還欠您的錢如數奉上。”
“嗯。”葉承安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拿到錢後,就帶著珠玉離開,同時,命令張寒鋒等人將存放在流州大公子府中的全部蝗蟲都送來聚香樓。
歸程的馬車上,葉承安算起了賬,離開北安城前,他讓珠玉將他從晉封禮上劫掠來的那些大臣原本準備送給葉瑾瑜的賀禮全都賣了,一共賣了十五萬兩白銀,加上手中原本的三十三萬兩,就是四十八萬兩銀。
另外,此番從蕭鶴鳴府邸中抄沒的二十萬兩,共計六十八萬兩。
一旦兩城蝗蟲賣出的錢都收回來,四十八萬兩除去三成就是……三十三萬六千兩。
他很快就要變成坐擁一百萬兩白銀的富翁了!
接下來,花錢方麵也不用那麼省了!
潼川城主官謝遠道若要知道,自己那日要賠償給他、卻被他連連拒絕的蝗蟲,能賣出這等高價……一定會悔得連腸子都青了吧?
…
回到大公子府,九城兵馬還未至,可慕煙琪卻來了。
葉承安踏入府中時,正好看到趙雪拂與慕煙琪針鋒相對的一幕。
“據本宮所知,慕相已經完成了與北境的交易,不回西域來流州做什麼?”趙雪拂雙眸緊盯著慕煙琪,冷聲發問。
慕煙琪輕笑道,“公主管得著嗎?大乾廣開貿易,歡迎四海來商,怎麼本相去哪公主還要橫加乾涉?這讓本相懷疑,大乾真的是禮儀之邦,好客之國嗎?”
“慕相去哪,本宮自然不會乾涉,不過,本宮也要提醒慕相一句……葉承安如今已經是父皇賜婚給本宮的駙馬了,你來流州若是隻為貿易,那本宮代表大乾歡迎你;可若是在本宮已與他有婚約的前提下,還與他糾纏不清,就休怪本宮無情!”趙雪拂俏臉冷峻。
聽到大乾皇帝已經為趙雪拂和葉承安賜婚,慕煙琪眼底閃過一抹濃鬱的懷疑,“本相怎麼沒有聽說過大乾皇帝為你與大公子賜婚一事?”
趙雪拂讓紅鸞拿來了聖旨,“看到了嗎?這就是父皇給本宮的賜婚書,父皇啊無條件支持的本宮擇任何人為婿,隻要本宮在這裡寫上葉承安的名字,他就是本宮的人了,慕相就死了對他的心吧!”
“可公主不還沒寫嗎?”慕煙琪不甘下風,“隻要沒寫,本相就還有機會,事情不到最後一刻就永遠都有轉機。”
“本宮不會給你留有任何轉機!”說著,趙雪拂竟一口咬破了手指,在那道賜婚書上用自己的鮮血一筆一劃的卸下了葉承安的名字,“慕相都看到了,現在,葉承安名正言順是本宮的未婚夫了。”
“……”慕煙琪咬牙,眼底踴躍著洶湧的火焰,繼而冷笑道,“如此強買強賣,大公子怕還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