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抬頭看著溫辰,想說話又被溫辰製止。
溫辰道:“站在一切的開始,看著自己走向必死的結局。”
或者說,看著我們走向必死的結局。
祁玄眼眶酸澀。
溫辰半蹲下,平視著他,抬手按在他肩膀,溫聲道:“祁玄,彆怕。”
——我不會讓0隊任何一個人死在我前麵。
祁玄抬手捂住眼,淚水滑落。
他不怕死,但是那些畫麵,反複出現在他腦海中。他每天都在瘋狂的思考,怎麼才能改變?怎麼才能避開?
一切都是徒勞。
溫辰道:“祁玄,相信大家。”
“硯書很擔心你,我們也很擔心你。”
從徐家村回來,寧硯書目光一直追隨著祁玄,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祁玄拿下手,紅著眼點點頭。
蘭花朝拉著寧硯書去自己房間,寧硯書不明白,“為什麼溫辰不和我說。”
溫辰和祁玄談,讓蘭花朝和她談,換換唄?
蘭花朝點點她額頭,“怎麼?嫌棄我?”
寧硯書搖頭,“那倒沒有,誰讓你是我師叔。”
蘭花朝被寧硯書這句師叔叫的舒服,“我和小辰相識於十歲,走散在十五歲。”
重逢在二十一歲。
“我不能說我倆想法完全一致,但是,整個0隊,我和小辰必然是最相似的。”
青雲穀和浮玉山的宗旨或者說教育理念,還是很相近的,倒是都和那個微生門相去甚遠。
蘭花朝問寧硯書,“現在提到祁玄,你第一想法是什麼?”
寧硯書毫不猶豫道:“我很擔心。”
“我看著他從一個翩翩君子變成一個……瘋子,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我們朝夕相處,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蘭花朝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所以,還得小辰去和他說。”十有八九,小辰是知道的。
“但是硯書,你覺得祁玄做的有錯嗎?”
寧硯書搖頭,那些人該死!
蘭花朝放心了,“這世界上,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被原諒。”
“很多事情也沒有絕對的對或錯。”
“你是不是覺得我威脅徐照娣的手段有些過?”
寧硯書誠實的點點頭。
蘭花朝彈了她額頭一下,“你給我搖頭!”
寧硯書捂著額頭,不情願的搖搖頭。
蘭花朝繼續道:“有時候,為了大局,需要舍棄一些東西。”
“硯書,作為執行者,我們要做的是保護人族,個人生死,或者說,少部分人的犧牲,有時候不是那麼重要。”
浮玉山弟子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特異局執行者也是。
寧硯書都明白,隻是,還需要時間慢慢接受。
蘭花朝話鋒一轉,“但是,誰要敢讓小辰去犧牲,給我打他丫的!”
寧硯書:“這是不是叫雙標?”
蘭花朝理直氣壯:“我是人,又不是神,我也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