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站在小院中,手中摩挲著平安扣,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為了小師兄的安全,這件事本不應該讓任何人知道的。但是小師兄想見見她的隊友,她糾結了一下午,還是默許他們跟著了。
見一見也有好處,以後戰場相見,彆互相下死手。
察覺到四人正快速靠近,溫辰看向院外,這麼著急?
蘭花朝率先到了小院,從劍上跳下來時,竟然有一瞬的腿軟,腳下一個踉蹌,溫辰及時扶住她。
“當心”
溫辰話沒說完,猝不及防被蘭花朝抱了個滿懷。
溫辰有些詫異,還沒開口,蘭花朝的淚已經落在了她脖子上,抱著她泣不成聲。
祁玄帶著寧硯書,江奇也緊隨其後,三人趕到時,看見的就是蘭花朝抱著溫辰哭的畫麵。
蘭花朝沒有嚎啕大哭,而是壓抑著聲音,低聲嗚咽,三人卻覺得她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不由的悲從中來,都紅了眼眶,看向溫辰。
溫辰反而是最平靜的,她的淚早在青雲穀覆滅那天就流完了。她會懷念,會傷心,不會再哭了,哭也沒用。
“好了,”溫辰輕輕的拍了拍蘭花朝的背,安慰道:“堂堂少山主哭成這樣,讓彆人看見了怎麼想?”
浮玉山和青雲穀一樣,不管是山主還是少山主,都是能者居之。在其位,擔其責,少山主可不能被彆人看見在哭鼻子。
蘭花朝自從成為少山主,的確從來沒這麼失態過。她和溫辰稍微拉開些距離,淚眼婆娑的看著溫辰,“他是不是無……”
後麵的話蘭花朝說不出來了。
她沒辦法把這個渾身殺氣的魔和當初青雲穀那個溫潤如玉的天之驕子聯係在一起。把那個象征著守正、真誠的名字放在一個魔族身上。
但是那個背影,她又是那麼的熟悉。
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一個光風霽月的少年改頭換麵,墜入魔族?
溫辰沒想到蘭花朝居然這麼快就認出來了雲無妄,虧他還信誓旦旦的說沒人認得出他。
信了他的鬼,她一會就去和他說。
溫辰微微笑了一下,點點頭,“是他。”
蘭花朝又抱住了她,繼續哭。
溫辰道:“花朝師姐,這是他的選擇。”
這一步,是他的選擇,是他們兩人商議後的決定。
溫辰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道:“彆哭了,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我小師兄。”
是人也好,是魔也罷,不過都是達成目的的手段,雲無妄永遠是她的小師兄。
蘭花朝淚掉的更多了。
——我替你們哭。
青雲穀最年少、最出色的兩個弟子,如今卻是隱姓埋名,改頭換麵,一人一魔,隔著結界,相見不能認,相望無言。
若是玖溫師叔和青雲穀的師兄師姐們知道,該有多難過?
溫辰無奈的看向另外三人。寧硯書低頭抹了一把淚,祁玄紅著眼眶移開了視線,江奇也眼睛跟兔子一樣紅,還是瞪著眼睛看著蘭花朝和溫辰。
祁玄早就有所猜測,寧硯書見了這個魔族兩次,也猜到他和溫辰關係不一般,如今聽蘭花朝這麼問,便都知道了。江奇也不是傻子,如今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什麼魔族,那是青雲穀的雲無妄,那是溫辰的小師兄,為了人族,以身入魔的小師兄。
溫辰決定一會去譴責小師兄。他是放心了,害的她在這裡還得哄四個隊友。
白青和其他四人不同,溫辰對她身後的天衍宗還是有所顧慮的。也還好沒叫白青,不然現在就是哄五個人了。
溫辰又哄了一會蘭花朝,見她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隻能強行推開她,抬手給她擦掉眼淚,溫柔又強硬道:“好了,不許哭了。”
又對寧硯書、祁玄和江奇也道:“你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