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敲下了一段冰冷得讓人脊背發涼的終極預言:
【我甚至可以大膽預言:在未來幾年,我們將在新聞裡看到一個意識形態更極端、組織架構更嚴密、宣傳手段更現代化的武裝組織,在敘利亞和伊拉克的廢墟上崛起。它將不再滿足於基地組織式的零散恐怖襲擊,而是會追求建立一個橫跨國界的實體化“國家”。那將是這場“春天”結出的,最惡毒的果實。】
【並且,不要天真地以為這隻是中東的特例。這套利用社交網絡放大內部矛盾、由外部的所謂“民主基金會”提供資金和指導的“顏色革命”劇本,是可複製的。我們很快就會在東歐,甚至在我們家門口的某些地區,看到它的再次上演。】
【對於我們自己的國家而言,必須對此高度警惕。未來的戰爭,不一定由飛機和航母打響,它完全可能始於網絡上的一篇帖子、一個視頻。當外部勢力試圖用我們自己的鍵盤和屏幕,來攻擊我們自己時,我們是否做好了準備?】
【最後,我再做一個更大膽的預言:未來十年內,這套“顏色革命”的劇本,極有可能被原封不動地搬上我們自己的舞台,在某個我們意想不到的角落,成為檢驗其威力的試驗場。今天開羅廣場上的混亂,隻是彩排。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麵。】
網吧裡,CF的槍聲和《愛情買賣》的歌聲依舊嘈雜。
沒有人知道,在這個烏煙瘴氣的角落,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正敲擊著鍵盤,冷靜地,為一場萬裡之外的“革命”,提前撰寫好了它的政治驗屍報告。
寫完最後一個字,顧嶼感覺像是跑了一場馬拉鬆,額頭上全是汗。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點擊,發布回答。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所有頁麵,下機。
路過吧台時,那個黃毛網管姑娘莉莉正百無聊賴地偷著菜,看到他,吹破一個泡泡糖,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喲,帥哥,下機了?你的商業帝國孵化完了?”
她旁邊那個“精神小夥”也嘿嘿一笑,搭腔道:
“莉莉你彆問了,人家這格局,跟咱們都不是一個level的。說不定是在寫小說呢,以後成大神了,咱都得仰望。”
顧嶼聽到這帶著點嘲弄的調侃,也不生氣,隻是笑了笑,把那個破書包甩到肩上。
“小說?”
他搖了搖頭,臉上是種讓兩人看不懂的淡定,
“格局小了。”
“切,”
莉莉撇了撇嘴,被他這副樣子勾起了更多的好奇,
“那你一下午神神叨叨的,到底在乾嘛?不打遊戲不聊天,就擱那兒打字,真當自己是思想家啊?”
顧嶼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賣了個關子,慢悠悠地說道:
“我不是在寫故事。”
“那你在乾嘛?”
莉莉追問。
顧嶼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在網吧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我在網上,剛點了一把火。”
“點火?”
莉莉和精神小夥對視一眼,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後者更是誇張地笑出了聲,
“哥們兒,你把人家網站給黑了?”
顧嶼沒再解釋,留下身後滿頭問號的兩人,推門而出。
隻在門合上的前一秒,他輕飄飄地丟下最後一句話。
“一把能燒遍整個互聯網的火。”
門外,夜色已深。
晚風一吹,帶走了網吧的渾濁,也吹散了顧嶼心頭的燥熱。
第一顆深水炸彈,已經投下去了。
接下來,就等它在知乎那個平靜的精英圈裡,炸起滔天巨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