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重生回來這幾天,他發現自己的大腦好像被重新整理過。
那些曾經需要死記硬背的知識點,如今在他那顆成年人靈魂的審視下,似乎都自動構建起了邏輯框架。
就像眼前這個長難句,他不再是一個個單詞地去啃,而是能一眼看出主乾,再像拆解積木一樣,把各個從句模塊分門彆類地拆開。
這種感覺,與其說是過目不忘,不如說是一種認知上的升維。
理解了,自然就記住了。
難道……兩世為人的靈魂融合,帶來的不僅僅是未來的記憶,還有思維方式的質變?
臥槽?這金手指,有點高級啊!
這波血賺!
顧嶼心裡直接樂開了花,嘴上卻半點不耽誤。
“這道題,主句是‘The&nptiOniSthat…’,後麵跟了一個that引導的表語從句。
從句內部,又包含一個由WaCe,以及一個由aS引導的非限製性定語從句,補充說明整個情況……”
他那架勢,比講台上的老師還老道,三言兩語,就把那個亂麻般的長難句,拆解得清清楚楚,邏輯分明。
英語老師扶了扶眼鏡,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顧嶼瞥見前排的陳浩,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全班同學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分析得,很好。”
英語老師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坐下吧,下次上課彆走神。”
顧嶼坐下,迎上蘇念那雙寫滿“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的杏眼,衝她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蘇念的臉頰泛起一絲微紅,她飛快地把頭轉了回去,但顧嶼還是瞥見了她嘴角那一抹來不及收起的、淺淺的笑意。
這家夥,好像真的……什麼都會。
下課後,蘇念用筆戳了戳他。
“喂,不錯嘛?”
“我昨晚夢到莎士比亞了,他給我灌頂了,你信嗎?”
顧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貧嘴。”
蘇念白了他一眼,但顧嶼看得出,她眼裡的好奇更濃了。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個黑色的筆記本上,那上麵寫著她看不懂的“商業計劃”,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顯而易見的好奇。
她似乎想問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小聲問:
“你昨天……去乾嘛了?”
顧嶼心頭一樂,停下筆,轉過頭,看著蘇念近在咫尺的、白皙無瑕的臉,忽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說:
“我去拯救世界了。”
“……”
蘇念被他噎了一下,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扭過頭去,一副“我再也不理你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