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
林溪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下意識地想尖叫,想說“你瘋了”,想一把合上電腦,阻止這場荒唐到極致的鬨劇。
可就在這時,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了屏幕左上角的一個地方。
【賬戶餘額】
那一行紅色的小字後麵,跟著一串長得讓她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的數字。
¥9,024,082.50。
林溪的眼睛,死死地定在那串數字上,一動不動。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九百零二萬!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凝固了!
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樓下汽車的鳴笛聲,隔壁傳來的電視聲,電腦風扇的嗡嗡聲……全都聽不見了。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那串猩紅的、仿佛帶著烙鐵溫度的數字,在瘋狂灼燒著她的視網膜!
在她的認知裡,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賬戶餘額的正常範圍,應該在一百塊到一千塊之間,頂天了有個萬把塊的壓歲錢。
而不是九百萬!
嗡——
口袋裡的手機,在此刻突兀地劇烈振動了一下。
林溪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
一條來自銀行的短信,正靜靜地躺在屏幕上,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您尾號XXXX的儲蓄賬戶於9月30日18:22入賬:RMB100,000.00元,賬戶當前餘額:123,243.50元。】
林溪感覺自己的腿,瞬間軟了。
她猛地扶住身後的牆壁,才勉強讓自己沒有滑坐到冰冷的地麵上。
而電腦前,顧嶼已經風輕雲淡地退出了網銀,關掉了頁麵,仿佛隻是隨手點了個外賣,然後點擊了“確認收貨”。
他轉過椅子,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煞白、眼神失焦的林溪。
“你被錄取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月薪一萬,試用期三個月。轉正後看你的能力定薪,五險一金,按國家最高標準給你交。”
林溪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感覺自己的聲帶,連同整個思維係統,都被剛才那串九百萬的數字和這十萬塊的巨款,給徹底燒壞了。
顧嶼從書包裡,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隨手“啪”一聲放在那張小小的折疊桌上。
“這十萬塊,一萬是你的預付工資。”
“剩下的九萬,幫我辦幾件事。”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下達不容置喙的指令。
“第一,找個像樣點的寫字樓,租個小辦公室,不用太大,乾淨亮堂就行。”
“第二,把辦公用品配齊,電腦,打印機,桌椅,基本盤得有。”
“第三,用我的身份證,去注冊一家公司。”
他看著林溪給自己的第一個員工,布置第一份工作。
林溪的腦子,終於在一片混沌中,開始艱難地重新運轉。
她看著桌上那張印著少年青澀照片的身份證,又看了看手機上那筆足以改變她命運的巨款,再回想剛才屏幕上那串讓她世界觀崩塌的餘額。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讓她頭皮發麻的結論。
這不是夢,更不是騙局。
她真的……被一個穿著校服、身家近千萬的高中生,給“錄取”了!
她深吸一口氣,喉嚨乾得發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沙啞,乾澀,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抑製的劇烈顫抖。
“你……”
“你就不怕我……拿著這十萬塊錢,直接跑了?”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符合人類邏輯的問題。
顧嶼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又回來了。
隻是這一次,在林溪眼裡,這不再是中二病的裝腔作勢,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深不見底的絕對從容!
“十萬塊。”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然後抬眼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洞悉人心的玩味。
“林溪,川大工商管理碩士。”
他準確地念出了她的學曆,像是在提醒她什麼,又像是在嘲笑她剛才的問題。
“你要是隻看得到這區區十萬塊,那你也就值這個價了。”
“跑了,隻能說明我眼光不行,看錯了人。”
“這點試錯成本,”顧嶼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