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我明白了……這簡直是……商業上的核武器!”她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但是,這種級彆的人才……在錦城幾乎沒有。就算放眼全國,那也是鳳毛麟角。”
她硬著頭皮解釋:“他們基本都在百度、阿裡、騰訊的核心研究院,要麼就是在頂尖學府裡帶項目。我們……我們一家剛注冊,連官網都沒有的初創公司,拿什麼去跟人家搶人?”
“錢。”
顧嶼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他放下手,伸出兩根手指,在林溪麵前晃了晃。
“年薪二十萬,起步。”
林溪的呼吸停了一拍。
二十萬!
在2011年的錦城!
這是什麼概念?當時錦城的平均房價,也才七八千一平。
這個年薪,意味著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隻要工作兩年,就能在市區全款買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
“另外,”
顧嶼似乎覺得這個價碼還不夠,又補了一句,
“告訴他們,隻要人過來,公司給配股。最頂尖的那種,可以直接進期權池,拿原始股。”
林溪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高中生開會,而是在跟一個剛剛搶完銀行金庫的亡命徒商量怎麼銷贓。
這不是燒錢,這是抱著煤氣罐在玩火!
公司賬上總共就九百萬,招一個就得花二十萬,這要是多來幾個,就算那個小遊戲真成了印鈔機,賺的錢還不夠發工資的!
“顧總,這……這風險太大了。”
她實在忍不住了,
“而且,我們目前的項目,根本用不到這麼高端的人才!讓他們來寫《彆踩白塊兒》的代碼?這是用航母去炸魚塘,不,是用洲際導彈去打蚊子!”
“誰說讓他們寫《彆踩白塊兒》了?”
顧嶼笑了,那笑意沒到眼睛裡,眼神深得像口井。
“他們,是為‘回響’的下一個十年準備的。”
“林溪,你記住。代碼會過時,產品會迭代,風口會轉移。但一個公司最核心的資產,永遠是那幾個最頂尖的腦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砸進了林溪狂跳的心裡,撫平了她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看著少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林溪發現自己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隻能木然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她不知道老板嘴裡的“下一個十年”是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必須無條件執行。
“去吧。”
顧嶼揮了揮手,
“想儘一切辦法,把人給我挖過來。錢不夠,隨時跟我說。”
“好的,顧總。”
林溪轉身,正準備離開這個讓她壓力山大的小房間,去外麵喘口氣。
“哦,對了。”
顧嶼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林溪停下腳步,回頭。
隻見少年老板已經站起身,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校服衣領,仿佛剛才那個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商業巨擘隻是她的幻覺。
他看著她,用一種極其隨意的,像是交代“下班記得關燈”的語氣,開口說道:
“順便去買輛車。”
林溪又愣住了,下意識問:
“買……買什麼車?預算……”
“你看著買,彆太醜就行。”
顧嶼擺了擺手,頭也沒回地朝門口走去,
“以後有空,來學校接我。”
他頓了頓,拉開門,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老打車,浪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