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日,陽光正好。
顧嶼沒有回學校上自習,而是給林溪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
“到公司來,有事。”
當林溪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趕到金牛萬達樓下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台昨天剛提的,造型略顯樸實的白色SUV。
比亞迪e6。
哪怕看第二眼,林溪依舊覺得這車跟自家老板的氣場格格不入。
顧嶼正靠在車門上,穿著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看起來就像個在等女朋友的普通大學生。
他看到林溪,下巴朝車一揚,然後“啪”的一聲,將一把車鑰匙扔了過去。
林溪下意識地接住。
“老板,這是?”
“你的。”
顧嶼言簡意賅,
“以後就是公司配車,你開。”
林溪的職業素養讓她立刻想到了折舊、保險、油耗(哦不,是電耗)等一係列問題,但她還是壓下了這些,點了點頭:
“好的老板。那今天……”
“去機場,接個人。”
顧嶼說著,已經自顧自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熟練得像是打出租。
林溪:
“……”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她深吸一口氣,算了,老板的心思你彆猜。
她踩著高跟鞋,彆扭地坐進駕駛座,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駕駛艙裡。
鑰匙……哦不,這車沒鑰匙孔,是無鑰匙啟動。
她摸索著按下一鍵啟動的按鈕,車內瞬間亮起,安靜得不像話,隻有儀表盤上跳出的數據,證明這台鋼鐵巨獸已經被喚醒。
林溪握著方向盤,手心有點冒汗。
她有駕照,但畢業後就沒怎麼摸過車,屬於典型的“本本族”。
“那個……老板,”
她有點心虛地開口,
“我……不太熟練。”
“沒事,開吧,撞了算我的。”
顧嶼靠在座椅上,眼睛都懶得睜,嘴裡的棒棒糖換了個邊,
“去雙流機場T1航站樓,一個小時內到就行。”
林溪一咬牙,掛上D檔,小心翼翼地鬆開刹車。
車子像幽靈一樣,無聲地滑了出去。
十分鐘後,錦城北三環。
“滴滴滴——!”
一輛彆克GL8從左後方憤怒地鳴著喇叭,猛打方向盤,貼著e6的車身險之又險地超了過去,司機搖下車窗,破口大罵:
“會不會開車啊!龜兒子在三環上繡花嗦!”
林溪被罵得滿臉通紅,方向盤都握得發白了。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開車,而是在參加科目三路考,旁邊還坐著個全世界最淡定的魔鬼考官。
電車的動力響應太直接了,她稍微深踩一點,車子就猛地往前一躥,嚇得她趕緊收腳;可收得猛了,車速又瞬間掉下來,被後麵的車瘋狂滴滴。
那種在油車上熟悉的、線性的加速感,在這裡蕩然無存。
她感覺自己開的不是車,是一頭脾氣暴躁的電耗子。
又一次因為起步太慢被後車瘋狂按喇叭後,林溪的職業心態終於崩了。
她猛地一腳刹車,將車停在路邊,帶著哭腔問:“老板!你為什麼不開啊?!”
顧嶼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沒駕照。”
是啊,她怎麼就忘了,對方隻是一個每天還得穿著校服去上課的高中生!
她算是看明白了,給這位老板打工,需要的不是工商管理碩士學位,而是一顆足夠強大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