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在為下一個時代磨刀。”
那個叫張誌強的技術大拿,眼睛亮了。
他是搞技術的,聽得懂什麼是畫餅,什麼是真戰略。
顧嶼這幾句話,精準地切中了要害。
從小切口進入,以此養戰,最終圖謀大局。
這路子,野,但是穩!
“顧總,技術上沒問題。”
張誌強推了推眼鏡,開口道,“
隻要錢到位,設備到位,三個月內,我能拿出樣機。”
“好。”
顧嶼打了個響指,轉頭看向李正國。
“李總,談談錢吧。”
李正國精神一振,正襟危坐:
“顧先生,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這家新公司,我出資兩千萬,占股40%。技術團隊以技術入股,作價……20%。剩下的40%,歸您。”
這是李正國深思熟慮後的方案。
他出錢出力,但他知道,沒有顧嶼的腦子,這錢就是廢紙。
給顧嶼40%,是把這尊大佛綁在戰車上。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顧嶼。
40%的乾股,一分錢不出,坐擁幾百萬的資產,這在商業圈裡絕對是頂級的待遇。
“不行。”
顧嶼搖了搖頭,乾脆利落。
李正國心裡一咯噔:
“嫌少?那……顧先生您說個數?”
“多了。”
顧嶼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啊?”李正國懵了。
“李總,咱們親兄弟明算賬。”
顧嶼從書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按在桌上。
“這是我個人的私房錢,裡麵有三百萬。這錢我不走回響科技的賬,是我個人的投資。”
顧嶼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冷靜:
“李總,咱們親兄弟明算賬。我建議,新公司的總股本分為兩部分。第一,技術團隊以技術入股,占20%,這是大家拚命的本錢,雷打不動。”
“剩下的80%,是咱們的現金股。你出資兩千萬,我出這三百萬,總共兩千三百萬,對應公司這80%的股份。這樣算下來,公司投後估值大概兩千八百七十五萬。”
他頓了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抓住後,才拋出了最終方案。
“在這個基礎上,股份再做分配:李總,你用你的兩千萬,拿走公司51%的控股權。你來當這個家,負這個責。”
“我,用這三百萬,拿剩下的29%。”
李正國徹底傻眼了。
甚至連旁邊一直淡定的林溪,筆尖都頓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老板。
這年頭,還有嫌股份多,主動往外推的?
而且,這算的是什麼賬?兩千萬隻拿51%,他這三百萬居然能拿29%?這完全不成比例!但詭異的是,對方還主動掏出了真金白銀?
“顧先生,這……這不合適吧?”
李正國急了,
“這主意是您出的,方向是您定的,您拿大頭是應該的啊!再說了,您隻拿29%,這公司以後誰說了算?”
“當然是你說了算。”
顧嶼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
“李總,你也看到了,我還是個高中生。周一到周五要上課,偶爾還要泡妞談戀愛什麼的,哪有空管公司?”
“我要是拿了控股權,以後大事小情都得找我簽字,那我還考不考大學了?”
“……”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幾個技術大拿麵麵相覷,表情精彩紛呈。
這個理由……簡直無敵。
李正國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下口。
“而且,”
顧嶼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李總,隻有你拿了大頭,這公司才是你的親兒子。你才會為了那一分錢的利潤去跟供應商拍桌子,才會為了一個渠道去喝到胃出血。”
“我要是拿了大頭,你充其量就是個高級打工仔。人心隔肚皮,我不想以後因為分贓不均鬨得不愉快。”
顧嶼身體前傾,盯著李正國的眼睛。
“我要的不是這家公司的控製權,我要的是這艘船能開起來,能開得快,開得穩。”
“至於賺多少錢……”
顧嶼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輕狂,
“那隻是個數字。”
李正國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心中最後的一絲防備和試探,徹底煙消雲散。
這是什麼格局?
這是把人性算到了骨子裡!
顧嶼不僅不要權,還主動掏錢,把自己和公司的利益徹底捆綁,同時把最大的蛋糕和責任都推給了李正國。
這哪裡是高中生,這簡直就是千年的狐狸精轉世!
“顧先生……”
李正國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您放心。隻要我李正國還在,這家公司,絕不會讓您虧一分錢!”
“行了,煽情的話留著慶功宴上說。”
顧嶼擺了擺手,看向林溪。
“擬合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