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知道,十年後那裡會變成什麼樣。
那裡會成為錦城的“東郊記憶”,文創與科技的結合體,地價會翻著跟頭往上漲。
更重要的是——
“李總,你看這裡是什麼?”顧嶼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個圈。
“電子科技大學,沙河校區。”李正國念出了地圖上的標識。
“這就對了。”
顧嶼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灼灼:“搞硬件,最缺的是什麼?是人才!是那些能動手焊板子、能熬夜寫代碼的年輕工程師!”
“把公司開在CBD,你是想招那些每天穿著西裝喝咖啡的白領,還是想招那些穿著拖鞋就能跑來實驗室調試設備的極客?”
顧嶼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在沙河,我們守著電子科大這個巨大的人才庫。那裡有無數廉價又好用的實習生,有全中國最好的微電子專業教授。我們甚至可以跟學校合作搞聯合實驗室,設備都不用自己買全!”
“而且……”顧嶼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那邊的老廠房,層高六米,空間巨大,租金隻有寫字樓的十分之一。我們完全可以把它改造成那種矽穀風格的LOft辦公室。既省錢,又逼格滿滿,這才是搞技術該有的範兒。”
李正國直接聽傻了。
矽穀風格?LOft?
雖然他不太懂這些時髦詞,但“租金隻有十分之一”和“守著人才庫”這兩點,直接擊穿了他的防線。
這也太務實了!這就是企業家的格局嗎?不追求虛榮的門麵,隻看重核心的效率!
“高!實在是高!”李正國一拍大腿,滿臉佩服,“顧先生,我悟了!我徹底悟了!我以前總想著把門麵搞得光鮮亮麗,格局,還是格局小了啊!行,就聽您的,咱們去沙河,找個破廠房,把它改成那個什麼……羅浮特!”
顧嶼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
第一,那裡離七中坐公交車隻要二十分鐘,方便他放學後溜過去開會。如果去高新南區,光路上就得堵一個小時,他還考個屁的大學。
第二,他記得很清楚,那一帶的一家老紅磚廠馬上就要改製出售,現在入手,哪怕以後公司倒閉了,光靠那塊地皮的拆遷款,都能讓李正國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這些理由是絕對不能說的。
顧嶼轉頭看向李正國。
“李總,方向我定了,接下來的執行就看你了。”
他敲了敲地圖上的那個圈,“就在電子科大南門附近,找那種獨門獨院的老廠房或者大倉庫。要快,最好下周就能把牌子掛上去。”
李正國立刻挺直了腰板,像個領到軍令的將軍,精神抖擻:“顧先生放心!我手下有專門乾這個的團隊,下午就讓他們撒出去找!保證給您找出最合適的地方!”
“還有,”顧嶼的目光從張誌強他們身上掃過,又落回到李正國臉上,“人既然來了,就彆住酒店了。安家才能安心。你安排人給他們每人租一套兩居室,算公司福利。離公司近點,方便他們……嗯,加班。”
李正國一聽,當即大手一揮,對著張誌強等人豪爽地笑道:
“聽見沒?顧先生心疼咱們技術專家呢!這事交給我,保證把大家安頓得舒舒服服!”
張誌強等人感動的淚水差點從嘴角流下來。
老板不僅給股份,還管住,而且是為了方便加班!
這是什麼?這是福報啊!
“好了,地盤的事定下了。”
顧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廉價的電子表。
上午十點半。
距離他回家吃午飯還有一段時間。
他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那股屬於少年的慵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冷冽。
“硬件有了,地盤有了,人也有了。”
顧嶼拉開椅子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戰鼓的序章。
“接下來,我們聊聊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