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太後。我這就回屋刷題,保證把那個什麼函數曲線研究得比股票K線還透徹。”
“少貧!趕緊去!”
張慧揮起手裡的雞毛撣子作勢要打。
顧建國在旁邊嘿嘿直樂,掏出煙盒想點一根,被張慧一個眼刀飛過去,立馬訕訕地把煙塞了回去,低頭假裝整理貨架上的二鍋頭。
這一幕,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真實得讓人心安。
顧嶼笑了笑,轉身回房間。
推開那扇貼著周傑倫海報的房門,把外麵的喧囂關在身後。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簡易衣櫃就塞得滿滿當當。
書桌上堆滿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各種試卷,亂得很有藝術感。
顧嶼把那包沒吃完的乾脆麵扔在桌上,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累。
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累。
在外麵,他是手握幾億現金流、布局未來的幕後操盤手;
回到家,他還得扮演一個為了月考排名提心吊膽的高中生。
這種在兩個身份之間來回切換的感覺,簡直比上一世在大廠連軸轉996還要耗費心神。
但回想起剛才父母臉上那種如釋重負的笑容,他又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如果不重生,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叔叔家會在兩年後徹底破產,顧超會因為欠網貸跑路,搞得兩家雞犬不寧。
父親會為了幫弟弟還債,一把年紀了還去工地上扛水泥,最後落下滿身病痛。
而現在,僅僅是一個下午,幾句話,他就把這個即將偏航的家庭巨輪,硬生生給扳回了正道。
這種掌控命運的感覺,確實讓人上癮。
“這就是重生的意義吧。”
顧嶼隨手抽出一本數學練習冊,翻開到解析幾何那一章。
哪怕他在外麵是呼風喚雨的“念語”大神,是讓錢東來這種4A總監都點頭哈腰的老板,回到這幾平米的小屋,他也得老老實實地求導、算斜率。
畢竟,他還跟那個驕傲的小孔雀有個賭約呢。
想起蘇念,顧嶼眼底的疲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丫頭現在在乾嘛?是不是正咬著筆杆,對著一道物理大題皺眉?
就在這時,扔在床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
顧嶼拿過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微微挑眉。
林溪。
顧嶼按下接聽鍵,順手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裡轉著筆,語氣輕鬆調侃:
“喂,林總。大周六的正是咱們回響科技的法定工作日,你不去盯著錢東來他們搞流量,給我這個甩手掌櫃打電話乾嘛?難道是想申請周一不調休?”
電話那頭沒有像往常一樣傳來林溪乾練的彙報聲,反而是一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幾聲低沉的交談。
“老板,你在哪?”
林溪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少見的緊張,那是她這種職場精英極少流露的情緒。
“方便說話嗎?”
顧嶼手裡的筆停住了。
林溪這人他了解,典型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當初被他用幾百萬現金砸暈的時候都沒這麼慌過。
“在家,方便。出什麼事了?”
顧嶼坐直了身子,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原本少年的青澀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威嚴。
“服務器炸了?”
“不是。”
林溪似乎是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聲音稍微大了一些,但依舊緊繃得像根弦。
“公司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