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機不是讓他拿去玩的,是讓他拿去搞研究的!咱們現在賣的就是這手機的殼子,要是小嶼手裡連個真機都沒有,他咋曉得哪個殼子手感好?咋曉得那個孔位對不對?這叫……那叫啥來著?”
他求助地看向顧嶼。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顧嶼笑著接過了話茬,順勢從母親手下“解救”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盒子。
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包裝盒原本的塑封膜,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真是剛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為了藏那台手機有多辛苦,每天回家就像做賊一樣,生怕被老媽發現。
現在好了,有了叔叔送的這一台作為“掩護”,他以後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裡掏出手機處理公司事務了!
這就是完美的“洗白”啊!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
顧建民一拍大腿,
“嫂子,你就彆管了,這是給咱們家軍師配的武器!而且這錢也是咱們賺的利潤,不花本金!”
張慧看著顧建民堅決的態度,又看了看兒子手裡那個盒子,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鬆開了手,隻是狠狠瞪了顧嶼一眼:
“給你買是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成績掉出年級前五十,老娘親自給你砸了!”
“遵命,太後老佛爺。”
顧嶼笑嘻嘻地拆開包裝,熟練地拿出那台嶄新的iPhOne4S,在手裡掂了掂。
以後,終於不用在被窩裡回郵件了。
風波平息,張慧把手裡的禮品袋往桌上一扔,話題終於回到了正軌。
“說人話!除開還我的五萬,到底賺了好多錢?看把你們一個個狂得,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媽,你讓叔叔喘口氣。”
顧嶼把玩著那台“光明正大”的手機,給顧建民倒了杯水。
“我跟你說,嫂子!”
顧建民灌了一口水,臉上的紅光更盛。
“去掉貨款、路費、吃住,咱們這一趟加上網店預收的款,算下來的純利潤,是這個數!”
他那三根手指用力戳了戳空氣,
“兩萬八!整整兩萬八千塊!”
客廳裡瞬間死寂。隻有牆上老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作響。
“啪嗒!”
張慧手裡的計算器應聲落地,她卻渾然不覺,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微張,半晌沒合攏。
“多……多少?兩萬八?這才一個星期?你們難道去搶銀行了?”
“嫂子,搶銀行哪有這來錢快!”
顧超忍不住搶過話茬,眉飛色舞地解釋道,
“小嶼,你是不曉得!咱們這次運氣好到爆!當時在華強北,看了那個叫‘共振’的視頻,我爸一咬牙把最後一點錢全梭哈了小米和魅族的殼子。”
“結果呢?咱們人還在回來的火車上,網店後台就爆了!全是看了視頻來搜同款的,定金直接打到支付寶裡!還有啊,我們在車上碰到幾個也是做配件的小老板,他們沒搶到貨,當場就加價從我們手裡勻了一批走!這一轉手就是幾千塊現金進賬!”
顧建民得意地拍了拍鼓囊囊的褲兜:
“這裡麵有一半是現鈔,剩下一半在支付寶裡躺著呢!這一趟,咱們是真把路子跑通了!”
顧嶼看著叔叔那張寫滿“老江湖”經驗的臉,嘴角微微上揚,心裡不由得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叔叔會死板地執行自己的“蘋果戰略”,沒想到顧建民竟然能敏銳地捕捉到視頻風口帶來的長尾效應,甚至學會了根據市場熱度實時調整配貨,甚至搞起了“二道販子”的生意。
這種骨子裡對商機的直覺,確實讓顧嶼刮目相看。
“叔,你可以啊。”
顧嶼由衷地讚了一句,
“這波加單和轉手,比我預想的還要精準,這叫神來之筆。”
“那是!”
顧超在那兒揚眉吐氣地炫耀,
“咱們現在網店一天賣出去的殼子,比以前賣衣服半個月的流水都高,打包打得我手都起繭子了!”
張慧這會兒才徹底回過神來,她喃喃自語著“兩萬八”,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這個平時隻知道悶頭讀書、偶爾神神叨叨的兒子,隨口幾句指點,竟然真讓老顧家在華強北刨出了一座小金礦。
那個少年,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台嶄新的iPhOne4S,仿佛這驚天動地的兩萬八,在他眼裡還不如手裡這台手機有趣。
“小嶼啊……”
顧建民的酒醒了大半,他看著顧嶼,眼神裡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敬畏的情緒,
“叔今天來,一是謝謝你,二就是……來取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