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錦城,風裡已經帶著點錢的味道,連城東老廠區牆上的爬山虎都躥得格外起勁。
曾經破敗的紅磚廠房,現在被腳手架和綠色防護網裹得嚴嚴實實,電鑽聲和錘擊聲此起彼伏,聽著就讓人覺得——這裡麵全是生機,全是野心。
一輛黑色奧迪A6穩穩停在剛鋪好的瀝青路上。
顧嶼推門下車,抬頭掃了一眼。
左邊是剛掛牌的“星火科技”,右邊是正在安LOGO的“回響科技”。
一硬一軟,兩家公司雖然賬目上分得清清楚楚,但物理距離也就隔了一條五米寬的林蔭道。
這是顧嶼特意布的局,要把兩撥人“鎖死”在一起。
“顧總。”
李正國早就在這兒候著了。
這位在商海裡摸爬滾打半輩子的老江湖,今天紅光滿麵,那身定製西裝穿得筆挺,整個人精神得像是年輕了十歲。
“老李,看來最近日子過得滋潤啊。”
顧嶼笑著調侃了一句。
倆人也沒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並肩就往星火的實驗室走。
李正國從兜裡摸出煙盒,遞給顧嶼一根,自己點上深吸一口,那表情,全是感慨:
“能不滋潤嗎?圈子裡都炸鍋了!那可是十個億的現金流啊……顧總,雖然我知道您就是‘念語’,心裡早有底,但真看著您從企鵝那隻鐵公雞身上拔下這麼多毛,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被震得不輕。”
作為身家數億的資深投資人,李正國什麼大錢沒見過?
但像顧嶼這樣,靠一款遊戲、幾個月的布局,硬生生從騰訊嘴裡撬出十個億,這操作簡直就是藝術,是神跡。
“運氣好,趕上了移動互聯網爆發的前夜,企鵝急著買船票罷了。”
顧嶼語氣淡得像是在說菜市場買蔥饒了兩頭蒜,
“錢到了就行,回響那邊有了糧草,接下來我就能放開手腳了。至於星火這邊,隻要產品立得住,靠利潤滾動發展足夠了,咱們得把賬算清楚,親兄弟還得明算賬。”
李正國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心裡那個服氣啊。
這特麼哪像個高中生?
這眼界,這防火牆設置得滴水不漏的手段,簡直就是個披著校服的商業巨鱷。
“對了顧總,非要把回響搬到這兒來,是為了……”
李正國指了指隔壁。
“為了生態。”
顧嶼停下腳步,目光在兩棟樓之間穿梭,
“現在的互聯網是割裂的,搞軟件的不懂硬件,搞硬件的看不起軟件。但在未來,軟硬結合才是王道。星火造軀殼,回響注靈魂。讓這兩撥工程師在一個食堂吃飯,一個球場打球,遲早能擦出火花。”
李正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雖然他對顧嶼口中那個“萬物互聯”的大餅還半懂不懂,但他現在有個信條——信顧總,得永生。
穿過走廊,兩人進了星火科技的心臟——產品實驗室。
門一推開,冷氣撲麵。幾張白色的實驗桌上,精密儀器擺得滿滿當當。
“顧總,不廢話了,看看咱們的‘印鈔機’吧。”
李正國走到桌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物體,語氣有點糾結:
“說實話顧總,星火一號這三個月已經賣瘋了,月銷穩穩破十萬,工廠那邊三班倒都供不上。但這二號一出,性能和顏值提升這麼大,我怕是要把咱們自己的一號都給乾死啊。”
“自己乾死自己,總比被彆人乾死強。”
顧嶼接過產品,笑了笑,
“隻要市場份額還在咱們鍋裡,左手倒右手的事,不叫虧。”
這就是“星火二號”。
入手微沉,高密度電芯配上全金屬外殼,質感紮實得不像話。
不同於一號的圓潤,二號走的是硬朗風。
深空灰的陽極氧化鋁機身,噴砂細膩如膚,邊緣的倒角切割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最騷的是,機身正麵嵌著一塊黑色長條區域。
顧嶼按下電源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