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
張雅的聲音瞬間飆到了HighC:
“你怎麼在這兒?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家刷《五三》嗎?還有閒心跑出來玩?!”
顧嶼雙手插兜,看著這位在風中淩亂的表姐。
上一世大學剛畢業那會兒,他混得那叫一個慘,一窮二白,甚至連房租都交不起。
這位平時眼高於頂、滿口OnlyEngliSh的表姐,當時剛進外企沒多久,也就是個每天踩著高跟鞋趕地鐵的小白領,卻二話不說給他轉了兩萬塊救急。
轉賬附言裡還凶巴巴地寫著:“混出個人樣再來見我!還不上就彆來煩我!”
可直到後來很久很久,她也從來沒催過一次債。
這份情,顧嶼一直記著。
所以此刻看著張雅這副灰頭土臉還要擺出“大家長”架勢的模樣,他非但沒覺得煩,反而覺得這隻“海歸紙老虎”有點蠢萌。
“屋裡悶,出來透透氣。”
顧嶼麵不改色地扯謊,視線掃過張雅那雙裹滿黃泥的高跟鞋,
“倒是你,表姐,這鞋算是報廢了吧?”
“DOn"tChangethetOpiC!(彆轉移話題)”
張雅費了老勁把腳從泥裡拔出來,顧不上心疼鞋,幾步竄到顧嶼麵前。
衛衣、牛仔褲、加上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臉。
張雅的大腦CPU飛速運轉,瞬間完成了一場嚴密的邏輯閉環:
表弟出現在工地+穿著便裝+沒在學習+這裡是近期爆火的神仙公司=?
真相隻有一個!
“你……”
張雅指著顧嶼,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neiOb(兼職)的吧?”
不等顧嶼開口,張雅直接開啟了加特林模式:
“是不是缺錢了?缺錢跟姐說啊!你才高二,CUrrenttaSk(當前任務)是StUdy!StUdy!跑這種工地搬磚?你瘦得跟個猴兒似的,搬得動嗎?萬一砸傷了腳,我看你怎麼跟姑媽交代!”
顧嶼嘴角抽了抽。
搬磚?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接地氣嗎?
“表姐,雖然不想打擊你的推理能力,但有沒有一種可能。”
顧嶼歎了口氣,大拇指反手指了指身後那棟掛著“回響科技”招牌的大樓:
“我是這家公司的老板。”
空氣突然安靜,連風都尷尬地停了三秒。
“哈?”
張雅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中二病晚期患者。
她伸手就要去探顧嶼的額頭。
“發燒了?還是壓力太大出現DelUSiOn(妄想症)了?”
張雅沒好氣地拍開顧嶼的手,苦口婆心道:
“小嶼,我知道現在的男孩子都有點虛榮心,想在姐姐麵前裝個B,這很NOrmal。但做人要腳踏實地!這家公司剛才那個保安大爺都跟我吹了,光注冊資本就幾千萬,剛融了騰訊十個億!那是OneBilliOn!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能把你家那個小賣部買下來繞地球三圈!”
“你還是個StUdent,彆整天做這種爽文男主的白日夢。你要是老板,我就是英國女皇!”
說完,張雅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拽他的胳膊:
“行了,趕緊跟我走。這裡是私人領地,要是被保安當成偷鋼筋的抓起來,咱倆都得進局子。趁現在沒人看見……”
“可是,我真的是老板。”
顧嶼紋絲不動,像根釘子。
“你還演上癮了是吧?”
張雅急得直跺腳,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噠噠響,
“你要是老板,那你進去給我看看啊!你喊一聲,看這樓答應不答應!”
顧嶼看著她那副急赤白臉的樣子,樂了。
“行。”
他聳了聳肩,轉身走向大門。
“哎!你瘋了?那邊有門禁係統!那是FaCeID!高科技!會報警的!”
張雅嚇了一跳,趕緊追上去想拽住他。
然而,下一秒。
顧嶼走到那扇充滿科技感的防彈玻璃門前,腳步微頓,視線對準門框上方那個外露著線路、略顯硬核的原型攝像頭。
一秒,兩秒。
“滴——”
門禁係統的屏幕上顯示:【人臉識彆比對通過。歡迎回來。】
厚重的玻璃門向兩側無聲滑開。
張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成了O型,彆說雞蛋了,恐龍蛋都塞得進去。
她僵硬地像個生鏽的機器人,脖子哢哢作響地扭過去,看了看那個還在閃著紅光的攝像頭,又看了看顧嶼淡定的背影。
張雅喃喃自語,
“這破門是不是壞了?誰來都開?”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試探性地把臉湊過去,擺了個最標準的證件照表情。
“滴——非法訪問,請刷卡或登記。”
張雅:“……”
“還不進來?”
顧嶼站在門裡,回頭看著她,似笑非笑,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Walkin,門都給你開了,不進來了?”
張雅吞了口唾沫,腦子裡亂成了一鍋漿糊。
巧合。
絕對是巧合!
這小子肯定是從哪搞到了內部員工卡,或者是利用了係統的BUg!
對,現在的小孩都會玩黑客技術……
她深吸一口氣,提著那個沾了泥點的愛馬仕,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仿佛那是穿越階級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