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1月,當華夏羅布泊的戈壁灘上騰起那朵震驚世人的蘑菇雲時,大洋彼岸的美利堅合眾國,正籠罩在一場關乎國運的深刻變局之中。
白房子的橢圓辦公室裡,燭火搖曳,映射著羅大總統沉思的臉龐。自執政以來,這位坐在輪椅上的政治家,憑借著過人的魄力與遠見,推動一係列新政渡過經濟大蕭條的難關,更借時局擴張行政權力,成為美國建國以來手握權柄最重的總統。
彼時的世界,依舊被日不落帝國——英國主導的舊秩序裹挾。倫敦的鐘聲曾響徹全球,殖民地遍布五洲四海,英鎊是國際貿易的硬通貨,英國皇家海軍更是縱橫大洋的霸主。
而美國,作為後起之秀,雖坐擁廣袤國土、充沛資源與蓬勃的工業產能,卻始終活在英國的陰影之下。歐洲大陸的烽火,為美國帶來了打破舊格局的契機,也讓羅大總統與他的智囊團,不得不為這個國家的崛起,下一盤險象環生的大棋。
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國務卿、軍方將領、內閣幕僚齊聚一堂,而站在羅大總統麵前侃侃而談的,正是他最倚重的幕僚——喬治·馬歇爾。這位目光銳利、思維縝密的軍事家,早已看透了歐戰與東亞戰局背後的深層邏輯,他的每一句話,都將牽動美國未來的戰略走向。
“總統先生,如今的世界重心,儘在歐洲戰場。”馬歇爾的聲音沉穩有力,回蕩在靜謐的辦公室裡,“德國的裝甲集群橫掃西歐,法國投降,荷蘭、比利時等國相繼淪陷,偌大的歐洲大陸,隻剩下英國憑借英吉利海峽的天險負隅頑抗。表麵上看,英國依舊維持著日不落帝國的體麵,但明眼人都清楚,英國的衰亡已成定局。”
他頓了頓,走到懸掛著世界地圖的牆壁前,指著歐洲的版圖繼續說道:“德國吞並了如此多的國家,整合了西歐的工業資源與人力,其工業實力與經濟實力,已然不亞於美國。倘若我們坐視不理,任由德國征服英國,那麼一個統一且強大的歐洲帝國,將成為美國最可怕的對手。屆時,大西洋的屏障將蕩然無存,美國的本土安全都將麵臨威脅。”
羅大統領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深知馬歇爾所言非虛,美國的崛起,絕不能容忍一個獨霸歐洲的強權出現。“那麼,你的建議是?”羅大統領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決斷的力量。
“支援英國!”馬歇爾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要向英國輸送武器、糧食、鋼鐵,讓丘胖子的政府有足夠的底氣,跟德國死扛到底。英國是消耗德國的最佳棋子,隻有讓他們在歐洲大陸的戰場上拚得兩敗俱傷,美國才能坐收漁翁之利,在戰後的世界格局中,占據主導地位。”
話音未落,辦公室內便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有人讚同馬歇爾的遠見,也有人提出了質疑。而當話題轉向東亞時,氣氛變得更加熱烈。馬歇爾的目光,從歐洲地圖移向遙遠的東方,語氣中多了幾分複雜。
“東亞的局勢,同樣關乎美國的未來。”馬歇爾的目光掃過眾人,“諸位應該都注意到了,那個叫李辰的華夏統軍閥,在短短幾年內異軍突起。他收複東北,整軍經武,工業體係飛速發展,海軍新艦接連入列,如今的華夏,實力已經超過日本。倘若任由華夏繼續崛起,完成國家統一,那麼東亞將出現一個足以與美國抗衡的強國,這絕非我們所願。”
這番話,戳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事。美國向來奉行“離岸平衡”戰略,絕不允許任何一個地區出現獨霸一方的強權。東亞的平衡被華夏打破,就必須找到新的棋子來牽製。
“所以,我們要援助日本?”一位海軍將領皺起眉頭,語氣中滿是顧慮,“日軍狼子野心,海軍實力不容小覷,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覬覦我們的太平洋領地?扶持日本,無異於養虎為患!”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軍方將領的附和。日本海軍的聯合艦隊,擁有多艘航母與戰列艦,實力在太平洋地區首屈一指,這始終是美國的心腹大患。
麵對眾人的質疑,馬歇爾卻顯得胸有成竹。他微微一笑,從容解釋道:“諸位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我們可以換一種援助方式。我們可以給日本援助陸軍裝備,卻絕不援助海軍裝備。步槍、火炮、坦克用的鋼材、炮鋼機床,這些我們都可以提供,甚至可以開放低息貸款,幫助日本擴充陸軍。但航母、戰列艦的建造技術,艦載機的核心部件,我們絕不能鬆口。”
他走到東亞地圖前,指著東南亞的廣袤土地,繼續說道:“我們還要慫恿日軍,進攻東南亞的英法殖民地。那裡物產豐饒,橡膠、石油、錫礦資源豐富,正是日本急需的戰略物資。日軍一旦南下,必然會與英法發生衝突,這就等於讓日本幫我們削弱英法的殖民勢力。英法自顧不暇,自然無力乾預歐洲與東亞的事務,而日本深陷東南亞的泥潭,也無法集中力量對抗華夏。”
馬歇爾的目光變得愈發銳利,語氣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自信:“更重要的是,我們要趁此機會,積極擴軍備戰,大力發展海空裝備。美國的工業潛力,遠超世界任何國家。隻要我們全力生產航母、戰列艦、戰鬥機,掌握太平洋的製海權與製空權,那麼日軍就算陸軍再強,也絕不可能開著坦克渡過太平洋,襲擊美國的本土。他們的海軍被我們限製,翻不起任何風浪!”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咀嚼馬歇爾的這番話。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看似冒險,實則步步為營,將各方勢力都算計其中。既消耗了德國與英國,又牽製了華夏與日本,更能為美國的崛起爭取寶貴的時間。
羅大統領坐在輪椅上,沉默了許久。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世界格局。他清楚,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美國的國運,賭的是舊秩序的崩塌與新秩序的建立。
良久,羅大統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馬歇爾將軍的建議,深謀遠慮。我同意這個計劃。”
他頓了頓,看向國務卿與軍方將領,下達了一道道指令:“第一,加大對英國的援助力度,成立專門的租借法案辦公室,向英國輸送急需的武器裝備與戰略物資;第二,與日本展開秘密談判,向其提供陸軍裝備與工業原料,開放低息貸款,但嚴格限製海軍相關的技術與物資出口;第三,啟動戰時工業動員計劃,擴充海軍與空軍規模,加快航母、戰鬥機的生產速度;第四,通過外交渠道,隱晦地慫恿日本南下,覬覦東南亞的英法殖民地。”
指令一出,滿座皆驚。所有人都明白,隨著羅大統領的一聲令下,美國這艘巨輪,正式駛入了世界格局的漩渦中心。
很快,美國的援助物資,便源源不斷地運往英國與日本。大西洋上,滿載著物資的運輸船隊,衝破德國潛艇的封鎖,駛向英倫三島;太平洋上,裝載著鋼材、機床的貨輪,停靠在日本的港口,為日軍的陸軍擴充添磚加瓦。
英國得到援助後,士氣大振,丘胖子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說,宣稱要與德國戰鬥到底,英倫三島的防空警報,依舊日夜長鳴,但英軍的抵抗,卻比以往更加頑強。德國的轟炸機群,在英國的防空火力網中損失慘重,海獅計劃的實施,變得遙遙無期。
而日本得到美國的援助後,陸軍實力飛速膨脹,軍國主義的野心愈發膨脹。東京的軍政大樓裡,軍方高層看著手中的援助清單,目光貪婪地投向東南亞的沃土。英法在歐洲自顧不暇,殖民地的防禦空虛,這正是南下的絕佳時機。日軍的參謀本部,開始緊鑼密鼓地製定南下作戰計劃,磨刀霍霍,準備向東南亞的英法殖民地揮起屠刀。
與此同時,美國的各大工廠,機器轟鳴,燈火通明。底特律的汽車廠,轉型生產坦克與裝甲車;西雅圖的造船廠,航母的船塢一座接著一座;洛杉磯的飛機製造廠,戰鬥機的生產線日夜不停。美國的工業機器,全速運轉,為即將到來的風暴,積蓄著力量。
沒有人注意到,遙遠的東方,羅布泊的核爆餘波尚未散儘。華夏的原子彈,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蟄伏在戈壁深處,冷眼旁觀著大洋彼岸的這場戰略博弈。
世界大變局的齒輪,在這一刻,開始飛速轉動。歐洲的烽火,東亞的暗流,太平洋的波濤,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國家都卷入其中。羅大統領的棋局,馬歇爾的謀略,李辰的蟄伏,希兒的野心,裕壬的貪婪,都將在這場席卷全球的風暴中,迎來各自的命運。
而這一切的開端,都源於1940年深秋,那朵在羅布泊升起的蘑菇雲,與白房子橢圓辦公室裡的那場決定國運的會議。曆史的走向,自此拐向了一個無人預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