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百煉閣的玄鐵劍!那可是他做夢都想要的!他跟父親提過好幾次,都被“玩物喪誌”給駁回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知道!還主動要送給他!
他臉上的那點彆扭和防備瞬間瓦解,隻剩下掩飾不住的驚喜。
“你……你說真的?”
“母親什麼時候騙過你?”沈靈珂溫言笑道。
十幾歲的少年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像是被人戳中心事,連耳朵根都燒了起來。
他支吾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謝了。”
說完,就好像怕被看出窘迫,轉身快步跑掉了,背影都帶著幾分同手同腳的慌亂。
謝婉兮看著哥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沈靈珂也笑了,陽光落在她臉上,那份常年不散的病氣,似乎都被衝淡了幾分。
這一幕,恰好被緩步而來的謝懷瑾看見。
他看著廊下那一大兩小和諧相處的畫麵,看著那個女人臉上發自真心的笑容,腳步不由的頓住了。
她似乎很懂得如何與人相處。
對付刁奴,手段狠辣;對付下屬,恩威並施;對待孩子,又充滿了耐心和溫柔。
她到底有多少副麵孔?哪一副,才是真正的她?
謝懷瑾發現,自己對她的好奇,已經超出了一個“盟友”該有的界限。
“大人。”
墨硯在他身後,低聲提醒。
謝懷瑾回過神,斂去眼中的情緒,邁步走了過去。
“父親!”謝婉兮看見他,立刻開心的迎了上來。
沈靈珂也站起身,斂衽一禮:“夫君。”
她的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溫婉柔順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和孩子們笑鬨的女子,隻是他的錯覺。
謝懷瑾“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她身前的花盆和手邊的書。
“身子好些了?”
“勞夫君掛心,已經沒事了。”
又是這種客套疏離的對話。
謝懷瑾的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他從墨硯手中拿過一個錦盒,遞了過去。
“這是皇上賞的東珠,你拿著玩吧。”
沈靈珂打開一看,錦盒裡躺著一串圓潤飽滿、光華內斂的東珠項鏈。
即使在現代,跟著家人出席各種宴會和珠寶展會,見慣各種華麗珠寶,一看這串就知價值不菲。
任何女人看到這樣的珍寶,都該欣喜若狂。
沈靈珂卻隻是淡淡一笑,將盒子蓋上。
“多謝夫君厚愛。隻是……這東西太貴重了,妾身福薄,怕是壓不住。不如收到庫房,將來留給婉兮做嫁妝,不是更好?”
她又來了。
永遠是這種“懂事”、“體貼”的姿態。
從前,謝懷瑾或許會欣賞她的識大體。
可現在,他隻覺得刺眼。
他送她的東西,她卻要留給彆人?
謝懷瑾上前一步,拿過那個錦盒,重新打開,親手取出那串東珠,繞到她的身後,不容拒絕的給她戴了上去。
冰涼的珠子貼上溫熱的肌膚,讓沈靈珂的身子微微一顫。
男人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混雜著他獨有的侵略性氣息,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他的指尖,有意無意的劃過她敏銳的頸側。
沈靈珂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我給你的,就是你的。”
他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
“不用想著彆人,也不用替我省錢。首輔府,還養得起一個敗家的夫人。”
說完,他退後一步,看著那串華貴的東珠,襯著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的嘴角,不受控製的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