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珂閉上眼,嘴角卻不受控製的微微翹起。
看來,她這釣魚執法,是釣上了一條比想象中更難搞的大家夥。
不過這樣……好像也更有趣了。
第二天,沈靈珂就開始辦她身為當家主母的第二件大事——給孩子們請先生。
她沒有自己做主,而是寫了一份詳細的計劃,親自送到了謝懷瑾的書房。
謝懷瑾正在處理公務,見她進來,便放下了筆。
“有事?”
“是為了長風和婉兮的學業來的。”沈靈珂把手裡的紙遞過去,輕聲說,“妾身覺得,教孩子得看他們的性子來。婉兮心思細,但受過驚嚇,得溫柔引導。我想給她請個脾氣溫和的女先生,教教詩詞畫畫,養養性子。”
謝懷瑾看著紙上那秀氣又不失風骨的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沈靈珂繼續說道:“至於長風,他性子活泛,不愛被管著。要是硬逼他讀那些聖賢書,怕是效果不好。妾身鬥膽,想給他找個能文能武的先生。上午學文,讓他明事理;下午就練武,健健身。這樣一動一靜,他可能更容易接受。”
她說完,就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謝懷瑾做決定。
謝懷瑾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不是沒想過這些,隻是朝堂上的事太忙,實在沒精力去細想。
他給兒子請過京城最有名的儒學大師,結果不到三天,謝長風就敢往先生的茶杯裡放毛毛蟲,氣的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甩手走了。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管事的女人,居然把兩個孩子的脾氣摸得這麼透。
“你有合適的人選?”謝懷瑾問道。
“女先生的人選,妾身聽說翰林院掌院學士周大人的妹妹,周祭酒,學問好,脾氣也好,一直沒嫁人,專心做學問。要是能請動她,是婉兮的福氣。”
“至於長風的武師父……”沈靈珂頓了頓,抬頭看向謝懷瑾,眼裡閃過一絲壞笑,“妾身覺得,整個京城裡,怕是沒人比墨硯統領更合適了。”
正在門外當柱子的墨硯,耳朵猛的一動。
謝懷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讓墨硯去教長風?
墨硯是他的親衛統領,身手是頂尖的,但性子……是出了名的死板,折磨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
讓長風那小魔王落到墨硯手裡,簡直就是老鼠見了貓,一物降一物。
虧她想得出來。
“準了。”謝懷瑾心情很好,大筆一揮,“周祭酒那邊,我讓回頭下帖子去請。至於墨硯……”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墨硯。”
“屬下在。”墨硯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從明天起,你下午沒事的時候,就去教大少爺練武。”謝懷瑾吩咐道。
墨硯的臉,瞬間拉得老長。
教那個小魔王?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他求助似的看向沈靈珂。
沈靈珂卻對他回以一個溫柔的微笑。
墨硯:“……”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新來的夫人,就是故意的!
就在府裡因為要來新先生而氣氛一新時,一份來自宮裡的燙金請柬,送到了沈靈珂麵前。
皇後要在半個月後,在禦花園辦賞花宴,邀請了京城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
落款處,首輔夫人沈氏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寫在上麵。
春分捧著請柬,激動得臉都紅了。
“夫人!是宮裡的賞花宴!這可是天大的體麵啊!”
沈靈珂接過那份沉甸甸的請柬,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知道,這封請柬,是她作為首輔夫人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也是她的第一場硬仗。
京城那些貴婦圈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等著看她這個“病秧子繼室”的笑話。
這場宴會,她不但要去,還要去得漂漂亮亮,讓所有人都把閒話給咽回去。
她摸著請柬上精致的雲紋,眼中閃過一絲光。
看來,她這個“敗家的夫人”,是時候該為自己,置辦幾件像樣的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