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實在是妙啊!”
這番操作下來,不僅讓皇後娘娘看到了謝家的能力,讓所有參與的府邸都得了好名聲,還把皇帝的功德宣揚到了佛門,簡直是一舉數得!
沈靈珂說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頭,輕聲道:“至於我們府上,我擅作主張,想著便拿出五百兩銀子,另外……日前讓人備下了一批棉衣棉布,正好可以一並送去。”
她此話一出,謝懷瑾的目光驟然一凝。
日前?
他看向沈靈珂,深邃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訝異。
他原以為,這設棚施粥不過是她在宮中為了應對麗妃,情急之下想出的脫身之策。
可她竟“日前”就備好了棉衣棉布?
那便說明,她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有了這份慈悲心腸!
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默默的做了這麼多。
謝懷瑾的心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情緒,在他古井無波的心湖中,漾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看著她那副謙卑柔弱的樣子,目光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那份淩人的清冷,悄然褪去了幾分。
“既是侄媳婦牽頭,我們二房自然要鼎力支持!”錢氏立刻高聲說道,“我們也出五百兩!”
“三房也一樣!也出五百兩!”周氏生怕落後,也趕緊表態。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謝家的女人們,第一次如此齊心協力的為一件事忙碌起來,整個府裡都透著一股昂揚向上的新氣象。
……
從榮安堂出來,謝懷瑾與沈靈珂並肩走在回院子的抄手遊廊下。
冬日的暖陽透過枝椏,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一路無話,氣氛卻不似往日那般疏離。
直到踏入院門,揮退了下人,沈靈珂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仰頭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
她微微咬著下唇,眼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
“夫君……不怪我今日自作主張嗎?”
謝懷瑾看著她這副樣子,想起她在鳳儀宮舌戰群芳,又在榮安堂調度安排的模樣,再對比眼前這隻溫順的小兔子,心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這是做善事,為何要怪你?”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平日裡多了一絲溫度。
他頓了頓,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隻是,好端端的,此事怎麼會鬨到宮裡頭去了?”
果然,他隻知結果,不知過程。
沈靈珂便將今日在鳳儀宮,麗妃如何發難,自己如何應對,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當然,她隱去了自己那些機鋒和算計,隻說自己當時害怕極了,情急之下,才想出了這麼個法子來脫身。
她講的輕描淡寫,可謝懷瑾是何等人物?
他幾乎是立刻就在腦中,還原了當時那劍拔弩張的場麵。
他的小夫人,孤身一人,在皇後和滿朝命婦麵前,被手握聖眷的麗妃當眾羞辱出身,逼入絕境。
一股寒意從謝懷瑾心底升起,迅速蔓延開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寒光一閃而過。
麗妃……
好得很。
這位護短的首輔大人,已在心中默默的給麗妃及其身後的家族,記上了一筆。
他的人,也敢動?
沈靈珂正想再說些什麼,緩和一下這突然冷下來的氣氛,院門口忽然傳來了兩聲清脆的童音。
“父親!”
“父親安好,見過母親。”
隻見謝婉兮一邊喊一邊正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身後跟著謝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