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他不是在問詩,是在問她的布局,她的野心!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她腦子飛速運轉。承認?等於掀開所有底牌。否認?在他麵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
電光火石間,沈靈珂做出了選擇。
她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眸子,沒有閃躲,然後笑了。
那笑容卸下了所有偽裝,帶著幾分慵懶和狡黠,甚至有幾分挑釁。
“夫君拿這話來考我,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軟的,語氣卻帶上了一絲鋒芒。
“我一個內宅婦人,哪裡懂什麼立大事的道理。平日看看書,不過是打發時間,免得這身子骨閒散了架。”
她說著,還配合的咳嗽兩聲,本就白皙的小臉在燭光下更顯脆弱。
演,這是她的武器。
但這次,謝懷瑾沒有露出心疼的神色,隻是靜靜的看著她表演。
良久,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深的弧度,那笑容裡有恍然,有激賞,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愉悅。
“好,好一個‘免得散了架’。”
他低聲重複,兩個“好”字意味深長。
謝懷瑾鬆開按著她肩膀的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靈珂,我的夫人。”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聲音壓的極低,像情人的呢喃,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從今天起,不必再演了。”
“在我麵前,你不用做那弱不禁風的解語花,也不用做那才情滿腹的病美人。”
他凝視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的說:
“你隻需做你自己。”
“這謝家,這朝堂,甚至……我謝懷瑾本人。”
“你想怎麼用,便怎麼用。”
“隻要……”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占有欲,“彆把自己累壞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