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問你。”皇後的聲音平靜的可怕,“那把銀鉤,你可動過什麼手腳?”
“沒……沒有!奴才沒有!冤枉啊娘娘!”小祿子幾乎是嚎叫著辯解起來,頭在青石板上磕的砰砰作響,“奴才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親蠶禮上做手腳啊!”
他這副樣子,倒不像是說謊。
沈靈珂垂著眼,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冷笑。
這小太監,還算有幾分急智。知道此刻若是認了,便是死路一條。隻要咬死了不鬆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惜,他麵對的是陳皇後。
一個能穩坐中宮之位,壓得六宮妃嬪喘不過氣,連太後都要忌憚三分的女人。
“是嗎?”皇後緩緩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說是吧?”
“好。”
“來人。”
“拖下去,上慎刑司的全套大刑。本宮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慎刑司的板子硬。”
“本宮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她的目光,冷冷的掃過跪著的所有宮人,“現在站出來指認,可免死罪。若是等他招了,再攀扯出旁人,一律同罪,株連家人,發配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此言一出,字字誅心。
那個名叫小祿子的小太監,在聽到“慎刑司”三個字時,就已經麵如死灰。再聽到“株連家人,發配寧古塔”,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是林小姐!是林嬌嬌小姐指使奴才乾的!”
他猛的抬起頭,涕淚橫流的嘶喊起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主仆情分。
“是林小姐給了奴才一百兩銀子,讓奴才把一種癢癢粉,塗在其中一把銀鉤上!她……她說那把鉤子,是要給謝夫人的!她要讓謝夫人在大典上出醜!不關奴才的事啊!奴才隻是一時財迷心竅啊娘娘!”
他一邊喊,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銀票,高高舉過頭頂。
“這就是證據!這就是林小姐給奴才的銀票!”
真相,就以這樣直接又醜陋的方式,被揭開了。
整個桑林,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場的所有貴婦貴女,都驚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是林嬌嬌要害謝夫人!
原來謝夫人那番示弱求助,根本不是巧合!
無數道複雜的目光,聚焦到那個依舊站在一旁,柔弱的扶著丫鬟,仿佛被這驚天逆轉嚇傻了的沈靈珂身上。
她們的腦子裡,瞬間腦補出了一萬字的宅鬥大戲。
天!這位新來的首輔夫人,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她是怎麼知道鉤子上有問題?
她又是怎麼能在轉瞬之間,想出這麼一招移花接木,不但完美避開了毒害,還反手就將敵人送上了絕路?
一些貴婦人又聯想到施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