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靈珂反應過來時,腦子空白了片刻。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溫潤君子,他是一頭藏在暗處的野獸。他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皮囊之下,藏著的全是野心。
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可以撕下偽裝,亮出獠牙的機會。
而自己,陰差陽錯幫了他一把。
她猛的回過神,下意識想往後挪,想拉開這讓她窒息的距離。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頸。
謝懷瑾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此刻卻像一把鐵鉗牢牢掐住了她的要害。
他依舊維持著前傾的姿勢,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沈靈珂甚至能清晰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皂角香氣。
這味道曾讓她安心,現在卻讓她喘不過氣。
“夫……夫君……”沈靈珂的聲音發著抖,她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你……你這是做什麼?”
謝懷瑾沒有回答。
他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一寸一寸的打量著她的五官。
那眼神……
他的目光從她因驚慌而睜大的雙眼,滑到她挺翹的鼻尖,最後,落在了她那兩片因緊張而微張的嫣紅唇瓣上。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
看得她心跳如鼓,臉頰不受控製的迅速燒了起來。
“夫人,”謝懷瑾終於開了口,嗓音比剛才更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蠱惑,“你在怕我。”
沈靈珂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麵前,她那點演技根本不夠看,之前這個男人也讓自己做自己。
“我……我沒有。”她強撐著,擠出一句連自己都不信的辯解。
“是嗎?”謝懷瑾的嘴角向上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弧度裡滿是了然。
他的拇指輕輕的,摩挲著她頸後那片皮膚。
那觸感讓沈靈珂渾身一僵,整個人都繃緊了。
“既然不怕,”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句的說,“那夫人,你為什麼在發抖?”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戰栗的酥麻。
沈靈珂的腦子“轟”的一聲,徹底亂了。
完了。
玩脫了。
她本來隻想安安分分的當個首輔夫人,利用這個身份查清原主之前的委屈,報複回去,然後自己就找機會和離,逍遙快活去。
可現在,她好像不僅卷入了一場她不想參與的朝堂爭鬥,還招惹上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男人。
就在她大腦混亂,不知所措的時候。
謝懷瑾卻忽然鬆開了她。
那股強大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沈靈珂像是終於能呼吸了,猛的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就向後縮去,想要離他遠遠的。
謝懷瑾,卻隻是坐直了身子,重新靠回軟塌上,又恢複了剛才那副的模樣。
就好像剛才那個極具侵略性,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隻是她的一個錯覺。
他端起手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慢條斯理的啜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到攤開的書卷上,淡淡的說道:
“安遠侯府的賠禮,明日就會送到。”
“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不必替我首輔府擔心,一切有我。”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你應得的。”
“至於為夫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