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到了極點。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水也漸漸涼了。
謝懷瑾終於找回一絲理智。他看著懷裡人兒被水汽蒸得緋紅的臉頰和那雙水光瀲灩、媚眼如絲的眸子,心頭一軟,剛才的瘋狂掠奪都化作了無儘的疼惜。
他俯身,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嘶啞。
“水涼了,我們出去。”
沈靈珂早已渾身無力,隻能軟軟的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擺布。
謝懷瑾站起身,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他撿起地上的濕衣套在身上,然後扯過旁邊架子上那張寬大乾燥的浴巾,將懷中的人兒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再用一塊小一些的頭巾幫沈靈珂把頭發抹乾。
待頭發抹乾,謝懷瑾給她穿上衣服,又用張浴巾把沈靈珂包起來。
下一刻,沈靈珂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他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穩穩的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出熱氣彌漫的耳房,穿過昏暗的內室,最後,將她輕輕的放在了那張柔軟的拔步床上,把浴巾拿開,用被褥給沈靈珂蓋上。
錦被柔軟的觸感傳來,沈靈珂渙散的意識才收攏幾分。
謝懷瑾就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出一片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罩住。
他渾身都濕透了,墨色的中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他濕漉漉的衣襟上,再一路向下,在地板上彙聚成一小灘水漬。
整個人狼狽又性感,透著一股攝人的吸引力。
沈靈珂臉上熱度不減,心跳依舊很快。她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看看被他弄濕的地麵,腦子總算清醒了些,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撐著手臂,慢慢坐起身,將身上的被褥裹得更緊了些。
“你看看你,成何體統。”
她的聲音不大,還帶著一絲事後的沙啞。這聲音鑽進謝懷瑾耳朵裡,讓他心頭一顫。
謝懷瑾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眼裡的熱度絲毫未減。
沈靈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強撐著沒有移開目光。她抬起素白的手指,遙遙指了指他腳下的那灘水漬。
“這地鋪的是金絲楠木,就這麼讓你泡著水,回頭起了翹,看你怎麼辦。”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在他濕透的衣袍上,眉頭微蹙。
“還有你這身衣服,就這麼穿著,也不怕著涼受寒?堂堂內閣首輔,連這點分寸都沒有了?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你不是孩子了,怎麼做事還這般不管不顧,由著性子來?之前是誰答應我的,以後有什麼不對,都讓我說你?”
這一句句的,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晰。
這番話,若是被外人聽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放眼整個大胤,誰敢這麼訓斥權傾朝野的謝首輔?
可謝懷瑾聽著,臉上卻沒有半分不耐,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滿是縱容。
他喜歡聽她訓自己。她的每一句數落,都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夫人說的是。”
他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都是我的不是。”
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尚未散儘的水汽和獨屬於他的清冽味道。
他一靠近,沈靈珂剛提起來的氣勢頓時煙消雲散。
“你……你離我遠點!彆把水蹭到被子上!”她伸出手,抵住他不斷靠近的胸膛,掌心下,是他堅實而溫熱的肌肉,和隔著濕衣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
“好。”
他嘴上應著,身子卻又低了一分,溫熱的唇輕輕貼上她的耳廓,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這就去換了衣服再來……”
沈靈珂的臉頰騰的燒了起來。
這個男人!怎麼能……
不等她做出反應,謝懷瑾已經直起身,在她又羞又氣的目光中,轉身走向了內室的衣櫃。
他一邊走,一邊抬手解開了濕透的衣袍,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椅搭上,露出肌理分明的後背和勁瘦的腰身。
然後,便若無旁人的開始翻找乾淨的中衣。
沈靈珂隻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被燙到了。她飛快收回目光,一把拉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蒙了個嚴嚴實實。
黑暗中,隻聽見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聲,一聲比一聲響。